“还有一事。”将契书收好之后，我对秦王，“我辅弼殿之时，须得全然自由。”

我讶然。

秦王：“还有何事？”

我不为所动, ：“昨日之事还未说好, 我哪里也不去。”

秦王并无愠，却：“可这契书只有一张，且违约之事，也只有孤，而并不见你。若你不能助孤成就大业，又当如何？”

秦王与我对视着，少顷，倏而一丝淡笑。

我笑笑, 将锦收好, ：“殿莫急, 此事还未完。”

我腹诽着，接过笔，在秦王的名字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也上指印。

而后，他将裘袍披在上，看也不看我，径自朝堂外走去。

我想, 文皇帝大约是了什么不该的事，自己任一波三折不说，儿孙也个个落不得善终。

我说：“此约既是事成之后生效，自无所谓我违约不违约。”

☆、第204章 契约（）

“这不是契书么。”他接过去，目光在纸面上掠过一遍，眉微微挑起，“怎还有反悔不从则断绝孙而天打雷劈之辞？”

第二日一早, 冯旦来叫我, 说秦王要见我。

他转，让薛弼去取来笔墨印泥。而后，他在契书方空余写名姓，又将手指沾了朱砂，在上面上指印。

我接过来看了看，打开, 只见里面叠着三张帛布, 正是昨夜里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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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堂上, 穿着一便袍。

贼。

“我无论要去何，殿皆不可阻挠。”

“何意？”秦王。

当夜，我没有再见到秦王。

“哦？”秦王目光一动，冷笑，“如此说来，就算你逃走，孤也不可阻你。”

“你收拾收拾，随孤到营中去。”他说。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痴心妄想, 将此事拒绝。就算要答应，也定然讨价还价再磨上几日一个月, 没想到他这般痛快。

我和气：“殿明鉴。殿将来成了九五之尊，凡间王法皆奈何不得殿，若了差错，我也无去讨公。故而与殿立契，当由天地鬼神监督，方得上殿无量之尊。”

我从袖中拿一张预备好的纸，递给他：“民人买地借钱尚要立契，何况这等大事。我与殿虽是君，但规矩还是规矩，此乃我与殿的契书，烦殿看一看，若无修改，可签字画押。”

雒那边的事大约是真的。我想, 不然就是他中了邪。

我莞尔：“殿此言差矣。窃钩者贼窃国者诸侯，二者本无多大差别。”

“怎只有我的？你呢？”他从薛弼手上接过巾帕，了手指，看我一。

“三张，不过须得在事成之后。”秦王, “如你所愿。”

秦王看着我，：“孤在你中，倒似个贼人。”

秦王看我一, 少顷，从袖中拿一只小小的锦, 递给我。

秦王：“……”

“可发了？”秦王看着我。

已经不多了。”

府前，

秦王意味地看我一，没有答话，转吩咐薛弼备车。

我神自若：“我辅佐人，向来与别人不同，必要之时，或潜行隐匿，或乔装改扮，不一而足。殿既要我辅佐，便当全然信任于我，由我自行其是。只要最后成就大业，些许小节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