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讶：“元初不愿？”

“正是。”秦王，“不过他不久便会到辽东去。”

我不禁冷笑。这话说得，仿佛是朝廷在他所难。

公虽然宽宏，但到底不笨，并非单纯得毫无防人之心。在秦王面前，公知晓好歹，推脱起来，也是一一的。平日明明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个不能吃苦的无用纨绔，现在竟然理直气壮地搬来挡箭，一不脸红。

公颔首，似思索片刻，，“殿抬，本不该推辞。然此任甚重，在恐难以担当，望殿见谅。”

“孤今日来到时，就听闻你又辞了官。”他问。

“既是元初之意，孤便不勉。”他说，“不过元初之才，孤一向为敬佩。若日后元初有意，可随时告知。”

公：“朝廷此举亦乃理之中，辽东之事，恐怕除殿外，朝中无人更为熟悉。”

我听着，心中微微一动。秦王这话何意，傻也能听来，乃是告诉公，他重回辽东已成定局。

秦王当真贼。

“不敢说指。”秦王，“不过觉得元初有济世之才，若将时日荒废在这宅之中，颇为可惜。当今天之势，元初亦知晓，无不须能人支撑。元初辞官因由，孤亦有所听闻。朝中时局多变，起落皆是常事，元初不必因此裹足不前。朝廷要在辽东设一都督，孤推举元初担任此职，不知元初意如何？”

这话来，我讶然。

公颔首：“正是。”

虽然谢浚在秦王帐，秦王当年之事，少不得有他辅佐，但公对谢浚一向保留着敬意。秦王将谢浚搬来，就是让公拉不脸。公这没吃过大亏又读书读多了的人，最容易撇不开义。

“哦？”公的声音听上去并无波澜，“想来殿也要回去了。”

“无甚打算。”公：“在为官以来，常为庶务羁绊，无暇读书写字，如今得了闲暇，则再好不过。”

秦王微笑：“元初能喜，自是最好，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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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近年来辽东北面亦不太平，孤本想在秦国多清静两年，如今看来却是无望了。”

果然，公将那幅字细细观赏，许久，赞叹：“怀兄书法又了许多，果当世之俊杰也。”说罢，他看向秦王，一揖，“多谢殿。”

秦王看着公，片刻，微笑：“如此说来，元初仍打算留在雒？”

秦王一笑，没有接话。

公似听些意味，：“殿可有甚指？”

“此事，先帝时便已有意。”秦王，“今日孤见到东平王，他与孤提起了此事，说都督人选还在商榷。此职关乎辽东安定，须文武双全之人任，孤首先便想到了你。”

秦王看着公，少顷，笑了笑。

公亦是诧异：“哦？”

公：“在才疏学浅，虽曾得胜几次，皆不过侥幸。且辽东遥远苦寒，在恐不堪忍受，是以推辞。”

公微笑：“如此，多谢殿。”

我听着，心里窘了一，却不由地安定来。

公让青玄将谢浚的书法收起，对秦王：“怀兄现仍在秦国？”

这话说完，我以为秦王便也该说

上前，将卷轴取，平摊在案上。那是一幅字，仿佛写的是一首诗，字迹我能认来，正是谢浚的。

“不知元初将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