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着他：“你如今话都带到了，既然无憾, 我便告辞。”

事，我知他心中难过，也从来不问。

我转看他，只见他跪在牢里，看着我, 双目炯炯：“臣死不足惜，可殿乃先帝存世的唯一骨血, 天潢贵胄, 难要坐视先帝大业灰飞烟灭？”

良久，我一气, 闭了闭睛。

“殿莫非甘心这般埋没一世？”黄遨的声音从后传来。

黄遨：“并非全然无望。臣用先帝留的余财，在冀州招兵买，就算经此恶战，所剩兵仍有万余，可为殿驱驰左右！”

“坐视？”我说, “恕我直言，先帝这大业不是在我五岁时便灰飞烟灭了，还须我坐视？”

“此事……”我停了停，，“你说的这掉包之事，太妃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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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般忠心耿耿，却也不见你去投奔我祖父。”

我愣了一，想了想：“楚国还剩有余财？”

说罢，我亦向他一礼, 转便要走。

我心想，果然还是有所图。

“开始不知。”黄遨，“可为人母着，是否亲生总有知觉。侍中直到弥留之际才对她说了实话，太妃想去救你，但当时中戒严，她离开不得；又逢司氏乘虚发兵攻打楚国，皇帝连夜带着南迁。幸好云先生赶到，太妃将你托付之时，将这玉珠也给了云先生，以为信。”

我沉默了一会，：“那皇孙呢？”

我看着他，心里不禁一把汗。此人说话真假难辨，听这意思，他造反倒是为了我？

我看着黄遨：“既然如此，你这旧臣怎不去投奔他？”

“不知。”黄遨，“有人说死了，也有人说逃了。不过明光奉为真龙的教尊，据说就是他。”

☆、第172章 死囚（）

“我寻不到他。”黄遨苦笑，“云先生来去无踪，从不告知去向，也从不曾说过他家在何。楚国败亡之后，我曾落四方，到打听云先生的去向，可一无所获。直至三年前，我在雒闻得你的事，方后知后觉，可待得赶到，却只见到了桓府为你殡。我以为你果真已不在人世，恼恨之，心想事已至此，不若报仇，便去了冀州。”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面上不为所动，“现在你找到我了，又当如何？我不会听信你这言巧语，便将你放走。”

“因得那场大疫，楚地军民死伤病弱无数，无回天之力。熬到疫病平息之后，司氏亦驱直，太和太妃皆随着皇帝在中自尽。”

“正是。

黄遨讶然，抬看我。

黄遨神淡然，反问：“我知他是个假的，为何还要投奔？”

他神从容，说罢，忽而坐直了，然后端正地向我伏拜一礼：“殿安然无恙，臣可往黄泉去见太妃，虽死无憾。”

我看着他, 只觉心复杂之至, 震惊，疑惑, 愤怒，难过皆不足以形容。他方才说的每一句话，皆如同狂风卷浪，将我的思绪狠狠地冲击碰撞。

“若一切如你所言, 那么你当得忠臣二字。”我说, “你去泉见到太妃，她会兴的。”

黄遨一笑：“我若想走，当初便不会束手就擒。当年太妃自尽前，托我务必找到你。我苟活至今，便是为不负太妃嘱托。如今，我得偿心愿，已了无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