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去堂上很久，似乎是机密之事，门外有卫士把守。我初来乍到，只与青玄熟识，只得走了回去。

“那又如何，皇太尚在襁褓。”青玄，“沈氏的人，圣上最倚重的就是表公了，此番亲征，圣上将表公也带上了，如今表公就在圣上大营。”

如果我还喜着他，此时应当会很难过吧？

莫名地，我听得此事，心中倒是好像解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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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又问：“我记得当今皇后之父周珲, 原是中书令，如今任何职？”

青玄笑了笑：“你也太小看沈氏，这般时机，他们怎会让与别人？”

“有甚愿不愿，那可是公主！”青玄说着，叹气，“倒是我们公，唉……你说淮侯也是得来，桓沈两家多年来同气连枝，他也得了手。”

“为何？”我问。

“哦……”我应着，过了会，问，“表公愿意么？”

“本家自然是不会再送，可我听说沈氏准备了自家好几个表亲。”青玄，“不过都是面上功夫，谁人看不来？”

“表公现如何了？”我问，“你见过他么？”

我愣了愣：“表公？”

“这不是甚平常之事？”

我心想，反正他不手，公主就会手，不过比谁先翻脸。

“是了，还有一事。”青玄一说起来就打不住，满脸八卦之地说去，“表公要娶南公主了。”

我说：“沈氏已经了两代太后，再往中送人，难不怕朝中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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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理之中，我问：“临晋侯与淮侯相如何？”

至少我不必再担心公会被南公主抢走。至于沈冲……对男女之事一向无甚所求，娶公主对他而言很是不错的。

想到他，我心中有些欷歔。

我问青玄：“圣上如今甚倚重东平王？”

“怎会无异议？”青玄，“淮侯可不兴了。他边服侍的余东你可还记得？我上次遇到他, 他还与我说淮侯到太后那里去发过几次火。”

我听了，明白过来。我不在雒，消息终究不够灵通。原本我以为沈延如今可枕无忧，如今看来却是不尽然。就算是再傻的皇帝，也有几分玩平衡的本事。现在这位皇帝虽是沈氏全力撑起的，但并不妨碍他提防戒备，更别提就在三年前，还过两次外戚变。

考虑, 也是有打有捧, 东平王则是受捧的那类。在豫章王归国之后, 东平王取代了豫章王在宗室中的位置，兼任太常卿。

“太后说圣上嗣单薄，要朝廷为中采选。”

“见过。”青玄，“两日前他还来了邺城。”

“哦？”我说, “淮侯无异议？”

我讶然：“他怎会来邺城？他不是太太傅？”

“尚可。”青玄，“倒是我听说皇后与太后近来不太相善。”

我：“……”

“他啊，当上了车骑将军，还封了临晋侯。”青玄笑了笑，“他家如今可风光了，一家都封了侯，也甚得圣上青睐。”

“算是。”青玄, “东平王虽不如淮侯官大，可圣上凡有事，总会将东平王召来商议。”

“是啊，表公！”青玄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低，“沈太后主定来的，公主可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