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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笑。

“县有心事。”我说。

柏隆一丝讶：“夫人还可算心事？”

“心事不必算，全在县眉间。”

柏隆神有些不自在：“夫人莫拿在取笑。”

我摇：“妾从不取笑。县所想，妾虽不知，不过县这命中的大事，倒是全在这八字和面向之中。”

“哦？”柏隆忙，“还请夫人明示。”

我说：“妾观县八字命数，算得平稳。虽早年劳碌，但途有贵人，如今正是升平之时。只是命里仍有凶相，若不可掸压化解，则颓败难料，虽有贵人亦不可保。”

柏隆愣了愣：“夫人是说，在有难？”

我说：“便是大富大贵之人，命中亦有起伏之时，智者可顺应时势，化凶为吉，保晚年隆昌。”

柏隆：“不知凶相怎讲？”

“只怕就在近前。”我说，“县印堂饱满方正，然隐有乌气。以八字数理观之，其不平乃在官途，如陷泥沼，又如置激，乃受迫棘手之象。”

话才说完，柏隆面亦是大变，目光闪烁片刻，终是叹一声。

他起，向我拱手一拜：“夫人果金直断，分毫不差。在如今境，正是那泥沼激，束手无策。”

我讶：“妾只识些数理之事，方才掐算之时还以为了偏差。县乃朝廷委派，却不知有何难？”

柏隆：“夫人有所不知，难就难在这朝廷二字上。”

“哦？”我说，“愿闻其详。”

“在海盐为官，首要之事乃是盐政。历任县，若一年盐不足，朝廷即可罢免，此乃铁律。”柏隆，“如今朝廷大力禁绝私盐，亦大力督促官盐增产，海盐今年须产八万担，比去还年多了两万担。”

我说：“海盐自古乃产盐重地，朝廷重视，亦是常理。海盐有盐场上百，海滨盐田相望，县加派人手开辟，当可如数差。”

柏隆：“我先前亦是此想，来了海盐之后，方知此事不简单。”

“哦？”我说，“此话怎讲？”

柏隆：“侯钜伏法之事始末，想来夫人早已知晓。不过侯钜如何开始贩起了私盐，想来夫人不知。”

我讶：“莫非另有？”

柏隆颔首，叹气，：“海盐虽有许多盐场盐田，但产量低。以去年为例，便是所有盐场盐田一并开工，海盐产官盐不过勉凑到四万余担，还有一万余担空缺，侯钜只好以私盐填补。年年如此，侯钜又如何清剿私盐？倒不如参与贩卖，不但可轻松差，还可牟取暴利，何乐不为。”

我了然。那些盐场与盐田，我也曾经去看过，略知一二，故而柏隆的境，我不费力气便可猜到。

自前朝以来，朝廷行盐铁官卖之制，不仅制盐的盐场盐田收归官营，盐工亦由刑徒和服徭役的民人充任。这等苦工全无报酬，且风日晒，伙恶劣。来工的人皆是迫于无奈，为应付差事，自然偷闲的偷闲，误工的误工。凡产盐之地，民人对盐务徭役皆怨气重，而官府一旦压，则极易生。据城中的老人说，就算是在前朝安定之时，海盐一带因征徭役而起的□□，也每隔几年便要爆发一回。当朝与前朝相较，无论朝廷还是地方官府，无论财力人力都差上许多，就连派来苦役的刑徒都远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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