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时候他还牵挂着我，我心中不禁又了几分。

他从蜀中来，原本只不过是去淮南, 可因为我的事，他又到了雒。我了解曹麟, 他本是个钱不算数的人, 且此番又是偷跑来，钱财未必足够，加上奔波许久, 他上的盘缠必然早已捉襟见肘。先前我到他住的时候, 就猜到是这样。那房是最小最破的, 屋里的也不见许多，只有案上放着两个糙米饼。但就算这样，阿白也仍有小鱼吃。

曹麟也笑笑。

“吃多是福。”我说着，又给它喂了两条，转过来, 看向曹麟。

我往腰上的小里掏了掏，把剩的钱都给他。

阿白上的布被揭来, 它终于得以透气, 站在地上扑腾了一翅膀。我看着它，愈发舍不得，一边摸着它的羽一边给它喂小鱼。

“不过是无关要之人。”我说，“你方才也看到了，他们本事并无多少。且他们又不知我是谁，险从何来？”

“霓生，”他满脸歉意，“我本想来救你，未料倒给你惹了。”

我说：“还有我方才托付你事，莫忘了替我打听。”

曹麟忙：“不用, 霓生，我有盘缠。”

这的确是个问题。

“你别喂了, 它吃多少也不认账。”曹麟。

曹麟听得这话，笑了笑，不以为然：“我反正挨打多了，不少这一次。”

曹麟：“放心，不会忘。”

门的人倒并无阻拦，未多时，了城。

“回蜀中的路你还认得么？”我问。

我说：“忌不忌惮，看人。今日之事，不过是还有人惦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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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气，：“这车也给你，路上你要是又缺了盘缠，还能卖了。”

太已经西斜, 走城门不远, 我让曹麟在一僻静些的地方停。

“从前如何过便如何过。”我轻松，“如祖父一般，每日巡巡田，看看书，若有了兴致，便门走一趟。”

我不由分说地把他的钱夺过来，打开, 果然寥寥无几。

☆、第23章 （上）

曹麟：“当然认得。”

曹麟想了想，似乎觉得有理。

在淮南时，我曾问过祖父那谶言的由来。他说自古以来以分封定国者，象无

“可先生说过，天三世而。”曹麟，“我在雒打听过，皇帝日渐不行，只怕事不远。”

我说：“你手脚利落些，莫再像今日这般惹了。”

我想了想，觉得虽有些遥远，但是这话题教人愉快多了。

“今日是今日，我也是着急才如此。”曹麟嗫嚅着，却，“倒是你，那作谶之事过了这么许多年，朝廷仍这般忌惮先生，你在雒岂不危险？”

曹麟问：“哦？何人？”

我瞅着他：“是么？你的钱给我看看。”

曹麟犹豫：“可……霓生，这是你赎的钱。”

我笑笑：“这与我们从前的事比起来，算得什么？倒是你，此番偷跑来，回去恐怕少不得挨曹叔的打。”

“霓生，将来你拿回田产之后，如何过？”过了会，曹麟又问。

“钱了还会回来。”我眨眨，“莫忘了，我如今可是横行雒的豪。”

曹麟支支吾吾：“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