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趁鲜卑人未及分辨之时，左冲右突，所过之，无不人仰翻。

这自是后来军士们时，我从他们嘴里听到的。

当时，我骑着跟在公边，观四方。

其实跟公比起来，我更担心沈冲。

公平日习武甚为扎实，又有几个手超的护卫贴保护，虽是一遭上阵，但寻常人很难伤到他。而沈冲则不一样，他的武术毕竟不是项，让他上阵打杀实在为难。而冲敌阵之后，面对四面纠缠，侍卫一旦顾此失彼，他则危险更甚。

所以，起初议事时，公想让沈冲也留在遮胡关。但沈冲并不愿意，说须得有人去向荀尚告知意图，若换了别人，只怕又要生枝节。

此事乃是确实，公只得同意。

果然，正当混战之时，我看到沈冲旁边一个军士被刺倒落，一骑朝他直冲过去。我忙策，举起手中的弩，将那人。

沈冲正要举刀迎击，突然见对方倒，神有一瞬错愕。

“霓生！”

这时，后传来一声吼，我未几回神，一阵醒之气突然迎面而来。

却见一个鲜卑人在我侧后，被刀尖贯穿，瞪着睛倒了去，后面的公。

“到我后面去！”公喝，说罢，策奔向前方。那声音中气十足，仿佛一初次尝到血的幼兽，兴奋而不容违抗。

我只得将弩收起，乖乖地躲到他后。

夜风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公的袍上的血隐约可见，他却愈战愈勇，接连砍翻几骑，与众骑卒一，将鲜卑人的阵形冲散。

鲜卑人腹背受敌，不得不分兵对付偷袭者。然而过了好一阵才发现，对方竟和他们一样装束，夜之中，分不清是敌是友。

此时，荀尚的兵也已经回过神来。

有人大喊：“得秃发磐首级者，赏钱十万！”

桓瓖这败家，我说赏金一万足矣，他非说十万方有气势。

十万钱，那足够买一个小地主家的全家当。这些不识人间疾苦的贵胄，挥霍起来当真毫无人。

溃逃的军士知来了援军，又得此号令，登时士气大振。趁着鲜卑人攻势缓的间隙，重新集结，转守为攻。局面在混战中渐渐扭转，鲜卑人为了围歼，将战线拉得过，此时反被各自为战的军士冲开，变得破碎。

初得手之后，公与沈冲兵分两路。公继续趁夜袭扰，沈冲则去与荀尚会师。

“霓生，你跟随逸之！”公对我。说罢，领着士卒，朝纵之冲去。

沈冲策过来，对我：“莫担心他，跟着我便是。”

他鲜卑衣袍上有些脏，染了大片的血迹，不知是原本有的，还是方才拼杀时留的。所幸他未受伤，黯淡的光照中，可见双眸熠熠。

我答应一声，乖乖跟着。

心底有些遗憾。如果此时我等不在这七八糟的战场上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像一块糖稀一样黏在沈冲边，哪里也不去。

公虽搅了秃发磐的局，但天亮在即，鲜卑人不会一直被糊去。荀尚的兵经过先前的劫营，已伤了元气，而公只带了八百人，就算合兵一，想退回遮胡关也须得与鲜卑人恶战一场。

这般风险实在太大，我须另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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