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四月天依然寒冷。

有了火药这杀伤力极的武，北蛮军被打得节节败退，这一个多月来丢了好几座城池，散布在草原上的落不知被天楚将士们灭了多少。

天楚皇帝萧佑堂年少气盛，野心，势要将祖辈们没有完成的宏伟志愿执行到底，不止要把蛮族赶天楚国的国境，更要让天楚将士们的铁蹄踏破蛮族王，踏遍蛮族整片草原。

寒风如同刀一样刮过草原，冬日的厚雪依然没有化，白天的气温还好，每到了夜晚，便冷得直沁骨里。

尉迟文林率领大军，包括裴湛的刹羽铁骑在，一共五万多兵在刚刚占的北蛮小城延唐修整补给。

北蛮王官制模仿天楚，以主城为大单位，设了郡县，方统辖着大大小小的落，只是那些落是动的，也许今天在这个郡城的辖范围之，明天便又随着草迁移到了别的县城，到底是比不上天楚。

延唐城自然也有城主府，也是郡守府，如今被天楚的大军占了，尉迟文林这个统帅自然就住了郡守府。

各个小统领，各军将领们都分了住，不过大家都不在乎这些，在外打仗不是来享受的，晚上有个避风遮寒的地方就行，有的小将更是直接就和士兵们一块儿睡了。

在这儿修整个两三天，待尉迟文林将上奏的折拟好递去，大军粮草补齐，便上就又要发。

这几天里，便是将士们难得的放松时间，因着连连打了胜仗，平日练之后的休息时间，校场上士兵们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有时还有心思搞些娱乐活动。

这会儿趁着大中午的太好，校场中间的空地上就有人比试起来了，周围围了一圈儿的士兵们在起哄，这里还夹杂着几个看闹的小将领。

场上两个男人相当，都是大块，一的腱，大冷天的打得连上衣都脱了，满大汗的结实的肩背肌，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气。

“揍他啊！大张！上！撩他！”

“石别怂！抱他腰！抱他腰！”

“石加油！石加油！”

这军营里边，不知有多少个叫“石”、“”、“铁儿”的，大家也都这么混着叫。

这会儿那叫石的汉一把抱住大张的腰，一条绊着大张另一条，一个用力，噗通一把大张掼倒在地上，石从他背后压了上去，拧着他的一条胳膊，跪在他背上，着大张不让他起来。

看闹的士兵们立起哄。

“哦——！”

“倒了倒了倒了！！”

“大张起来啊！快起来！你输了老就要赔上一顿饭钱了！”

“石赢了！石赢了！”

“来来来，别吵了，这把石胜了！铜板儿来！”

“唉，大张今儿是没吃饱饭么，咋还打不过石了。”

军营里面这小赌是无伤大雅的，都是娱乐质的，行军打仗过的刀上血的日，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候，这儿也没别的娱乐活动，只能是用这方式来放松放松，只要不影响到正常的练，一般上官们也不会去束。

场中央那叫石的汉放开了大张，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人互相锤了对方几拳，嘿嘿笑了几声，推推搡搡地走来。

一旁便又有人大声嚷嚷着，“还有谁！快快快去！赶的抓时间啦！”

“栓去！”

“刘伍上去耍耍！”

“俺来俺来！”

一时间闹哄哄的，有自告奋勇的，也有怂恿着边好友上场的。

正在大家伙儿闹腾的时候，场上却是有人已经先去了。

那人肌肤白皙，红似血，一黑的劲装，脚踩靴，材修劲，一手撩起袍摆扎腰带中，锐利的双扫视了一周，一手朝人群里勾了勾，冷声：“来。”

被那双睛一看，场将士们顿觉遍生寒，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一个个畏畏缩缩地不敢吱声。

裴湛指了指刚才场上的汉，“叫石是吧，你来。”

石把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磕磕：“不不不，裴、裴指挥使大人，我、我不行，我我我都没力气了……”

裴湛不耐地冷哼：“鼠胆！”

裴湛活动了一手腕，又挨个儿看向人群里，大兵小兵们吓得缩着脖，有的恨不得躲到后面去，怕被裴湛到自己。

裴湛的目光落在一，开：“厉骁，上来。”

厉骁倒不像其他人那样害怕裴湛，还佩服裴湛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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