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些随行之人，全听从皇帝的。

从其腹腔传的声音沙哑又低沉，似是藏了不见底的怒意一般，如恶鬼在耳畔低语。

果真如她所想，宁妃所怀的孩并非皇帝的，她起先不过是想诈一诈宁妃，没想到宁妃还真与二皇有染。

鲜钰哽了一，看着天还早，想了想便站起了，“那我去一趟。”

鲜钰却并未门，而是往榻上一坐，盘便闭起了。

“天牢里，你要盯的那人如何了。”白涂冷不防问。

由此一来，萧大人一案若是明朗，无异于火上添柴，皇帝对那二皇，想必再无怜惜之心了。

白涂顿了一，又沉声：“若是了什么意外，你一辈可别想回到原先的里来了。”

白涂寻思着这人的气息怎还在呢，回一瞅，人在床榻上安安稳稳坐着呢，他两耳一竖，问：“你不是要去？”

鲜钰合着：“魂。”

白涂从腹中哼了一声，以示自己听见了。

鲜钰暗忖，宁妃若是坦白腹中之是二皇的，连带着异香之事也瞒无可瞒，那正去援灾途中的二皇，宛如一把大刀架在脖颈上，是跑不掉了。

如若宁妃真敢去收买太医署，皇帝就必然会得知此事，届时她便生死由命。

那桌上本伏着一动不动的兔，闻言一跃而，上了床榻便咬住了她的裙摆，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竖岂敢，莫说老朽我没告诫过你，夺舍一事一般人可是不来的，这可不是镜，镜的是死，夺舍夺的是活，死与活终究是不同的！”

那宁妃本就瘦弱，在梦里又哭哭啼啼的，似要哭过去一般。

“明知故犯，你莫不是要走老朽我的老路！”白涂一双红如滴血。

鲜钰哂笑了一声，微微倾了，乌黑的发梢抵在了榻上，“本座岂是一般人，本座得去，自然也回得来。”

鲜钰一掀，一双漆黑的眸往低垂着，看着那咬着她红裙的兔：“本座自然知，你当初就是夺了这兔的躯壳，所以永世都离不开了。”

鲜钰角一扬，“走着去太碍事了些，也费些时间，索魂去看看，若是遇见持有玉令牢之人，也好夺其，牢里一探究竟。”

前世她也曾双手占满鲜血，全是那些要她命之人的，但她未曾错杀过一个无辜之人。

宁妃本就有罪，她替二皇事时，借了他人的刀刃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偏还想要独善其，在这里安然待着。

可惜她并非圣人，心也不甚柔。

在中，多少事不由己，鲜钰她知此理，故而才揣了宁妃的心思在梦中为其谋划策。

想起来，昨夜她镜之时，寻了许久才寻到了仁仪宁妃屋里的镜，借着镜又了宁妃的梦，这才得以窥见宁妃的心绪一角。

“甚的魂，莫不是又要老朽我照看你这躯壳？”白涂目瞪呆。

罢了罢了，兴许真是她那枕边风得不太对。

“你同老朽我说这个作甚，要看也是你自个看。”白涂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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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钰蹙眉：“天牢里的清妃，这两日定要看稳了。”

鲜钰闻言心一沉，萧大人那账簿一事，皇帝应当是还会追究的，只是不知近来皇帝心绪颇受扰，还有没有理案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