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刚刚才确认了疯的不是自己，现却真的是要疯了。

厉青凝是冷着脸，如今听到她这一句话，脸更是难看。

她一低便坐在了镜台前, 果不其然，镜里又现了个被雾笼在其中的曼妙影。

虽说是故作姿态，可那模样糯又懵懂。

公主还是要脸的，也十分自持，自然不会将梦里的随。若是被鲜钰知，定然会分外得意地戏谑嘲她一番。

在岛上时故作姿态，如今还是这般装模作样。

先事常思，恕理遣，万不能被梦里之事和前的人给迷了心智、了心神。

满心的念哪敢再有，她再多想一刻，都会觉得这回非抄经书不可了。不单要抄经书，还要沐浴焚香，坐在蒲团上诵上一日的经。

在厉青凝问“何事”时，她轻易便听了对方话语里的愠怒，但不知是被吵醒了气得更多一些，还是因她再次镜而气得更多一些。

全是鲜钰在风岛上如何故作姿态喊她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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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凝满心萦绕的念顿时消散殆尽，倏然间就没了，像被风散了一般。

赔罪也就赔罪，服输也就服输了，为何要这么自称。

厉青凝冷脸，穿好了鞋才朝镜台走去。

镜里的人这一回并未妄自探脖颈，手也老老实实收在铜镜里，连一寸也未往外探。

鲜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的。

厉青凝看着铜镜里的人影，神非常复杂，连怒都忘了怒。

“何事。”厉青凝语调生地。

她脖颈因暗暗吞咽而略微一动，依旧抿成一线。

鲜钰知厉青凝向来说一不二，自然也不喜言行不一之人。她才说了不会再镜，如今又现在铜镜之中，定会让厉青凝分外不悦。

虽常常被她看破绽来，可还是装得一副可怜委屈的样来。

见着了铜镜里的人影后，厉青凝才在心中暗，她没有疯，是鲜钰疯了。

厉青凝定定朝镜台看了许久，不曾想，在烛光亮起后, 那声音竟没再响起。

“见殿是要事先禀报的，可钰儿有话想说，着实等不及了，还望殿莫怪。”铜镜里的人低着声，肩颈微微缩着，那单薄的看着就让人不忍说重一句。

燃愈烈, 照得半个屋皆亮了。

厉青凝也不知自己前世究竟是

“钰儿错了。”鲜钰未等厉青凝训斥，先一步示了弱。

她在铜镜里撑着颌，眸似受惊的小鹿一般往别转着，面上尚还覆着珠帘，但底的一层薄纱已然卸去，如此一来轻易便可看见她微抿的。

这莫不是在戏她？

厉青凝双眸一合，总觉得这人分明就是吃透了她的肋，知她会心疼，这才故作姿态地服。

这大半夜的, 若是被旁人见着，定然会被吓魂来。

她有些, 倒不是久未喝的缘故，而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十分香/艳，可没想到一睁开，那在梦里被她这般那般的人竟不请自来了。

总之，规矩一些，不随意手，说不定她声撒撒，厉青凝就原谅她了。

厉青凝眸光微微一动，明明已着自己不再胡思想，可满脑仍是鲜钰幼时的模样——

她话音本就柔柔的，如今从镜里传更是失了真，显得更加绵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