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究竟是如何能面不改地说这么多孟浪的话的。

厉青凝闭起了双眸，恨不得自己不是个人，若是只狼犬，又抑或是什么狮猊，事了也就了，哪还会被屡次追究起来，谁又能怪得了本就只是遵从本心的兽类呢。

“殿还未说清楚，为何想不好，莫不是不想罚我了，日后也任我冒犯了？”鲜钰悠悠说。

“先前的事，是我得不对。”她动了动，只觉得连咙都哑了。

后来还将在书中看到的给用上了，简直禽兽不如。

厉青凝倒了一气。

厉青凝的眸越发复杂，骤然把手收回了侧。

她的声音虽是从镜中传的，可分明像是隔了很远，听起来似是悠悠的。

她已经多久没听过鲜钰这么自称了，后来在里再遇，这人要么是自称“本座”，要么就单单一个“我”字，哪回还提过“钰儿”。

莫不是她说了一声“疼”，厉青凝就松了手？

这么个自称，像是梦回风岛之时，那时鲜钰还喊她……

她久久才：“你冒犯我的次数可还数得清？我又何曾真真罚过你什么。”

厉青凝不由得使上了一劲，将鲜钰那伸铜镜的手给握得更了。

鲜钰的手地被她握着，似是没了骨没了气力一般，“以后，殿是不是就任我冒犯了？”

总之，这人用的定然不是什么十分正派的术法。

这小师妹是她捡回去的，还是她暗中让齐明收的。

鲜钰装模作样地微微皱眉，吃痛地咬了一，着声：“殿，你将钰儿抓疼了。”

将人捡回去的是她，怀疑人心术不正的也是她，最后更加居心叵测的，却不是她怀疑的人，而是她自己。

厉青凝原本已经想通了，可如今被这么一撩拨，又觉得罪孽重。

后来，后来……

厉青凝沉默了来，眉微微蹙着，似在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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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钰微微颔首，又：“殿还未回答完呢，莫不是想顾左右而言他。”

握着她手腕的五指原本还牢牢的，最后不知怎的就松了力气，一松再松，五指只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腕上了。

鲜钰还站在镜里，仅仅将手伸了镜外。

还喊她师。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梦里将人这样那样了，后来还看了些书，本想查明自己梦见前世的原因，可不曾想，却在书中窥探到了合修一角，不由自主就多翻了几页。

“……”厉青凝只觉得不止耳畔，连眶都要了起来，说不定这人再她说话，她定然连双都红了。

“也不是很疼。”鲜钰想了想又，毕竟被厉青凝抓着手，她还乐在其中的。

她抿了一：“只要你冒犯得不那般过分，也

“什么。”厉青凝这才睁开了。

鲜钰笑了：“殿打过我的手心，还用铁链拴过我。”

鲜钰却不知厉青凝在想什么，只是看来对方言又止着。

镜里的人还染着铜镜的铜黄，似只是个影一般，就连眸光也模模糊糊的，脸上的廓也不甚清晰。

究竟是如何才能装一副可怜可欺的模样，又说着如此人所难的话的。

明明卸去了锋芒，也装一副乖顺的样，可一开仍是暴了她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