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问：“瓶里是什么？”

厉青凝未立即回答。

她怎么也想不到鲜钰会来，不曾想梦里被她伤透了心后甩袖而走的人，如今竟还是找上了门来。

梦里幕幕可见，她对鲜钰千般不好，纵使她是有那么些可取之，可何德何能令这人百般不厌。

过了许久，厉青凝不答反问：“你……”

鲜钰双手撑在了桌面上，垂看着坐在桌对面那言又止的公主。

“殿想说什么，莫不是要托孤了，本座可不想替你养那什么兽。”鲜钰啧啧叹。

厉青凝：……

她一听就知这人是对方才宴上之事耿耿于怀，这才动了动：“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她又微微抿起了。

话必定是得说的，若是不说便会像梦里那般，两人渐行渐远，可这话得如何说……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说：“本想问，你是不是也过那些梦？”

这话说完她咙已得有些发，心也悬而起。

闻言，鲜钰愣了一瞬，她依稀能猜到厉青凝梦见过什么，可未想到厉青凝会亲提及。

她耳畔微微一，总觉得在审讯室里说这事儿有些难为，心厉青凝果真是变了，和前世的矜持自重相去甚远了。

也不是没梦见过，只是近来才梦见了一些，毕竟她先前是小孩儿的，梦见那些玩意儿多少不应当。

过了一会，她看厉青凝面如常，仍是一副不可攀的皎月模样，心她得自持一些，万不可给个钩就往上咬。

厉青凝等了许久都未听见鲜钰回答，她呼微微一滞，正想问话的时候，看见面前的红衣人缓缓将撑在桌上的手收了回去。

红衣人环起双臂，哂笑了一声：“本座即便是梦也不会在梦里给边人改易，瘦便是瘦，柔弱便是柔弱，绝不会给柔心弱骨的人换上个壮如的。”

第46章

被带到这审讯室里也丝毫不狼狈的公主, 听了这话后双眸微微一睁, 倒了一气后才艰难开：“本也不曾如此。”

鲜钰将信将疑。

过了一会，厉青凝才如梦初醒，佯装镇定地说：“在宴上时，芳心是胡说的。”

鲜钰看她眸光并未闪烁, 也不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毕竟熟识厉青凝的人都知，这人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十分会见风使舵。

她思忖了片刻, 心里卑劣作祟, 微微倾, 近乎平视着桌那一侧的人, 不不慢：“那殿倒是说说，究竟了些什么梦。”

字音一个一个的往齿外蹦，那嗓音又柔又缓, 似在绵里藏了针。

在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意料到厉青凝会怎样的窘样, 不由又得意了几分。

却没想到，厉青凝瞳仁微微一缩, 就连平置在桌上的手也微微拢，观她耳畔和双颊未见红，反倒是脸竟苍白了几分。

鲜钰不明白了，这些梦有这么可怖么。

想来也确实可怕，那些梦十分香艳, 梦里的又是先前未见过的人，就像是被艳鬼缠上了一般，是个人都会有些怕的。

况且公主何许人也，这二十多年来清心寡的，整日忙于心计，外人看来是相当清丽端庄的，被当面问及这些事，必然会觉得不堪，觉得不堪便会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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