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凝微微颔首，低声：“十二载，想必你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去是去了，人也见着了，可这人呢正和齐明学术法，看也不看来人一。

芳心了声“是”，垂着眉问：“殿，今日要去哪儿。”

厉青凝轻呵了一声，“随她去。”

芳心连忙应声，心一惊，难不成殿和那鲜钰姑娘有了龃龉，先前两人不是还和和睦睦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了天了。

她修为增许多，虽只是炼气期，可屏息藏踪的手段却不比金丹差。

若不是刻意如此，以便削减她心防，那此着实可教，是个听话的。

“芳心，你跟在本边多久了。”厉青凝语调悠悠，似沉一般，她面上无甚表，可莫名似在酝酿怒意。

她还从不知自家主竟这般心不一，嘴上说着随她，心里却记挂着。

“本无需什么书童，日后你也莫要多嘴。”厉青凝微哂，里却无笑意，面上尽是明晃晃的警告。

翌日，厉青凝同平日一般画眉描，在将胭脂盒放回明镜台上后，她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芳心犹豫了片刻，了一气才说：“今早鲜钰姑娘去时神郁郁，似有心事一般，竟笑也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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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青凝与她主仆多年，不难看她有话想说，颌微抬，示意她开。

这么一来，厉青凝就踏二皇布的局里了。

厉青凝愣了一瞬，心这小孩儿何时转了，竟起了个大早去找齐明。她抿了一，又问：“何时去的。”

芳心想了想，“约莫有一个时辰了。”

厉青凝微微蹙眉，嘴上说的是随她去，可又莫名想看看那小孩儿在捣什么鬼，“去看看齐明真君。”

躲在树后的小孩儿微微咬住了，低垂的眸郁郁的，哪还有半分纯真。

厉青凝微微颔首，这才问及：“你方才想说什么。”

芳心言又止，似是憋着一肚话没有说。

“去找齐明真君了。”芳心回福。

黑衣人抱拳应声，踏风离去。

厉青凝只觉枝叶一颤，树间鸟雀惊起了数只。

微一抬手，她止住了黑衣人还未说的话。

厉青凝觉得这小孩儿今日的举动也太匪夷所思了些，难不成昨日说了她一番，她还真去认真请教齐明了。

芳心正要将盛了温的铜盆端去，前脚刚迈门槛，就听见自家主在镜前问：“鲜钰呢。”

然病重，恰恰是二皇要夺兵权的时候。

芳心一惊，低回答：“已有十二载。”

“殿……”芳心犹犹豫豫的，神很是为难。

鲜钰微微蹙眉，不过多时，厉青凝就会被新帝召回中，新帝忌她怕她，可到来还是得找她回去。

厉青凝低垂着眉，眸微微一转，余光朝远一

芳心一听便了然，说什么去看齐明真君，分明是想借机看看鲜钰姑娘。

厉青凝眉心一皱，过了许久才：“岛上应当不止一个翻雷阵，再找。”

鲜钰心，看来不能在此地耽搁太久了。

如今新帝两日未上朝，想必如朝中传言般，是真的卧病在床了，想不到一切皆已提前。

“婢自、自然知晓，婢对殿绝无二心。”芳心浑一颤，握在铜盆边沿的手青隐隐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