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霜不知，她们谈之时，游倾卓始终将灵识外放着。

褚怀霜还望着河想事，冷不防怀中一人，呼声微，伏在她上，仰起脸，轻声撒：“怀霜，我渴。”

千柠便问：“绒绒，你该不会真要协助小倾卓复族吧？”

褚怀霜稍微调整了一坐姿，让小侣好趴得更舒服些。

褚怀霜一答不上来。她自然不希望游倾卓离开自己，但泷诉若死，那些赤龙族人失了首领，也不知会什么事。

游倾卓默然，收回外放的灵识，执剑扑向泷谧。

“你还没有问过小倾卓吧？”千柠朝远正和泷谧对练的游倾卓看了，一语破她的心思，“这怎么行，你们现在是侣，不是纯粹的师徒了。哪怕你的年纪比她大，阅历比她多，也要好好和她商量，不可以摆辈架。”

游倾卓一惊，堪堪横剑避开时，呼啸的鞭着她的脸，在空地上。

褚怀霜却没有立即作答，顿了顿才：“倾卓若想复族，向泷诉报仇雪恨，我便协助她。”

说完，也不等褚怀霜接话，游倾卓便顺手摘她衣带上悬挂的紫金葫芦，好一顿痛饮。

“可她既然也是重生之人，和你相久了，迟早会记起那些过往。”千柠皱起眉，“更何况，她也许已经不害怕杀戮了呢？别忘了，咱们都是修真之人，又是知晓‘弱’法则的妖，谁的手能一辈都净啊！”

因而，她听到了全的对话。

褚怀霜扶额叹：“我这一世只想和她好好侣，从没想过摆什么架。我只是……”

耳畔忽然传来泷谧的断喝：“回神！”

褚怀霜：“嗯，所以要抓时间修炼，争取能在三年有所突破。”

待到她的力气消耗得差不多，泷谧才停手，允许她去褚怀霜边休息。

千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游倾卓喝时，她将那些褐的发丝挽在手中，慢慢捻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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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心事？”泷谧拖着鞭，一步步走近她，板着脸问，“心事待会儿再想，给我好好接招，不要走神！”

她现已知师徒二人都是重生者，也知游倾卓此时正怀着小龙崽，此妖域，正是为了能好好休养。

“我只是……不想她再背负恶名和骂名。”褚怀霜看向游倾卓，喃喃，“如果可以，我愿意她的剑，将那些邪修都杀尽。”

玄仁！”

见千柠面困惑，她叹了气，解释：“倾卓上辈是医修，在丹宗老居待了七八年，平生最恨杀戮，谁知她竟堕为了邪修，世人中吃人不吐骨的恶龙……阿柠，我过她的噩梦，梦里的她浸在血里，浑上束缚铁链，那都是泷诉加给她的，是她的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褚怀霜无言，良久才：“你说得对，我会好好考虑，也会询问她的意思。”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到了那天，小倾卓杀死泷诉，回到赤龙族去，她是要接替父亲的位置族，还是继续跟在你边，你的小徒弟、小侣？”千柠再问。

“你可以帮她杀了泷诉，但你毕竟是任掌门继承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她边。”她严肃，“她要是真的回了赤龙族，当上族，重新建立秩序，必定要用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