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1」，纸张方是单线条画，绵延起伏的山峦上开满玫瑰，但有一小块还空缺着，没有。

陈山野伸手，提前撕这一页。

*

阮玫伸手，撕写着「1」的纸张。

房间没拉开窗帘光线昏暗，她了惺忪睡，看着床柜上只剩一页的台历，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那一次在小县城里过了个难忘圣诞，回到广州后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这份礼，是陈山野私联系设计师设计定制的，硫酸纸制成的台历她一本，陈山野一本。

翻开的第一页写着「900」，图的山峦空白一片，只有可怜的几个小黑，看着像是孤零零的小草，往后每过几页，就会多一朵玫瑰在山野上。

阮玫很快理解了这份礼的意义所在。

是陈山野给的时间，一共九百天。

今天终于到了「0」。

而盛开的玫瑰终于漫山遍野。

手机里已经有几条陈山野的讯息，从他门，到上速，到车站，到开车。

阮玫看了看时间，已经开车两个小时了，她回了讯息说她醒了。

淋浴间推拉门轨依然没修，拉开时咣啷咣啷，今年过年陈山野回来时修理过一次，但又坏了，阮玫没找人来修，说让陈山野这次回来再。

洒微凉的，如雨一样浇淋在扑不灭的玫红发，十指搅起的细密柚味泡沫从火红发梢至凝脂般的雪白肩背。

洗的时候手指划过左小臂侧微凸起的那一肌肤，阮玫想着，再过一年就拆了吧。

发丝里的汽还没，房间里的手机响起来，阮玫着跑去接电话。

“喂……宝……我刚睡着……”

因为信号不好，话筒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男人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慵懒，像醇酒淌阮玫耳里。

“陈师傅，你那边信号不好。”阮玫把手机夹在脖间，歪着继续拭漉漉的发。

“山……那……吃饭……晚……”

两年多来来回回若次，近六小时的铁什么地方能看到山河湖泊，什么地方会山要提前吃糖，阮玫都能记住。

跨越一千多公里，穿过许多城市乡镇，她去找陈山野，抑或陈山野来找她，抑或两人分发前往另外一个城市，他们庆幸自己是经济独立且假期随自己安排的成年人，能让一张张蓝车票和机票连接着彼此动的心脏。

不是没有过争执，但很少且基本是单方面的，陈山野那块木疼她疼得要，第一年她有两次夜喝醉了哭着要找老公，第二天陈山野就现在还在宿醉的她面前，看着男人略带疲意的角，阮玫红着嘟囔你怎么突然就来了，陈山野笑着说，怕你找不到老公哭成个娃娃。

他们在有限的时间中不停，不白天还是黑夜，不晴天还是雨，把你我里，用力把你捣坏，在你浑里里外外都留我的印记，让熊熊火焰看到我们的炙都会自叹不如，让璀璨星河羞于看见我们的缠绵而黯淡了光芒。

有一次攀峰的两人还没从浪中脱，陈山野得像一野兽，趴在她背上吻着她透的后颈问，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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