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莫紹凡第一次認識夏雨荷，是在哥哥莫紹平的手機上看到她的照片。 那是個生日聚會，十來個年輕人圍著一座糕，夏雨荷站在最右邊，很不顯的角落。但她那纖細的影，靦腆的氣質太引人，一攫住了莫紹凡的目光。

莫家兄弟相差一歲，兩人的向來洽，個ㄧ緊一慢，生活中互補長短，合得恰到好處。在旁人中，他們的外表卓爾不凡，待人接更是謙恭有禮，是一對的兄弟。

「裡面有個我喜歡的女孩，你猜猜是哪個？」莫紹平故作神秘，卻掩不住滿臉浸潤在愛裡的神采飛揚。

莫紹凡接過手機，兩指開螢幕，將照片放大，漫不經心地，胡亂指了幾個女孩問：「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平心而論，這些女孩個個都有著緻的妝容，上穿的、的無不迎合，活脫脫就像時尚雜誌裡走來的模特兒。是誰說過的？在這個科技發達的世代，沒有醜女人，只有不願打扮的懶女人。

「你光變差了嗎？呵呵，都不是。」莫紹平裡噙著笑，視線如絲沾黏，捨不得移開照片。

「難是......」不知為何，莫紹凡就是不願指，那個躲在角落邊的女孩，也許是私心，希望她的只有他看得見。

「你看看，這女孩多清麗脫俗啊！脂粉未施，笑得好羞澀。」莫紹平獻寶似地，指向照片的右角。

沒想到，他和哥哥欣賞女孩的光，居然如一轍。一直以為個拘謹的哥哥，會比較喜歡活潑大方的女孩。人們不都這麼說：人和人之間會互相引，大抵是因為在另一個人上，找到自己個中缺少的因嗎？看來，並非如此。

「她叫夏雨荷。夏天的夏，雨天的雨，荷的荷。」儘莫紹凡心裡犯嘀咕，莫紹平還是自顧自地介紹那個女孩。

夏季雨中的荷？莫紹凡默默詠、細細地玩味，一副麗的畫面浮現前：一朵苞初綻的荷上，沾了幾滴雨珠，在綠葉的襯托，傲然立。

「名字真好聽。」由衷地稱讚。

「他是我同事的朋友，那天聚餐後，我送她回家，互相留了聯絡電話。」

莫紹平又播放了幾段宴會上拍的視頻，其中有一段是朋友祝福壽星的話語，大家嘻嘻鬧鬧輪起哄，拱著朋友來說話。

輪到夏雨荷的時候，儘周遭聲音吵雜，仍掩不住她輕的嗓音，細細柔柔的，飄耳際，令莫紹凡心中一悸，仿若被螞蟻噬了一，間麻麻癢癢的，輕咳了一聲。

兄長一再重複播放她說話的視頻，心意很明顯。莫紹凡心中瞭然。

「看來，你很喜歡她。」

莫紹平想也不想，慎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是認真的。你覺得她如何？」

哥哥是個中規中矩的人，事一向謹慎，每每遇到重大決定，總喜歡詢問他這個點多，又不愛墨守方圓的弟弟。

莫紹平的世界並不彩，即便一路以來，受到眾多女的青睞，依然固守「一瓢飲」哲學，沒有太多的邊新聞。

莫紹凡知，他的一句話，能讓哥哥信心百倍，毫無顧忌地放手去追求目標。

「看起來還不錯，加油喔。」難得他有喜歡的人，弟弟的當然會給予祝福。

莫紹凡默默嚥間的疙瘩。其實，豈止是「還不錯」，是好極了，好到他都有些心動。不過，那是哥哥看中的女人，縱然他再如何喜歡，也不該有這樣的念頭。未來，倘若有機會見面，對她的態度，只會是欣賞，不會再有其他。

「真的？」

「當然。」

得到弟弟的肯定，莫紹平笑顏逐開。

兩人往半年之間，夏雨荷只來過家裡一次，而且是趁莫家人不在的時候來的。原因無他，只因她生怕生，莫紹平護她護得緊，不願讓她受一丁點兒的驚嚇。

隨著相識時日漸長，既然打算結婚，總不能一輩不見公婆。莫紹平前思後想，決定母親節這天帶她回家，正式拜見家人。

見到夏雨荷時，莫紹凡恍神了數秒，才困難地將視線從她上移開。她比照片中的影像，更加清麗可人，難怪一向自持的哥哥會動了凡心。

她怯怯地依偎在大哥邊，柔順的氣質，宛如一朵野地裡，吐幽香的小白，楚楚動人，讓人禁不住想展開雙臂，給她一個擁抱。

不過，這個動作是哥哥的權利，他只是閃過一秒的念頭，沒有任何的不德的遐想。

莫家的女主人端坐在沙發上，全家人以她為中心，聚在客廳裡。

在莫家，一向是女人當家，寡言的莫爸，是個好好先生，任何事，莫母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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