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的主人，只有一個。」她神堅決，不知是對誰說。

要一睹這畫面，多少男人揮盡金錢也盼不來。曾和她在池內鴛鴦戲的，就只有兩人，而他們今天都卯足全力競投了，終究也是輸給一個一次也沒提過指名的人。

「我和他，只見過一次面。我一直以為會害相思而死，但卻並沒有……事隔這許久仍有反應，我也有點驚訝。」她不解，陷了沉思。心念一轉，她又失神了：「他剛才就在席中，我見他不着，但真真確確的覺得到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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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了臉，冷冷哼笑一聲，彷彿聽到了天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價的人沒有他，怕是認不得我了。」

儘聽着不是味兒，但他更不願看她悲哀的臉：「雅伶，沒有任何一個見過妳的人會忘得了妳，他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她半垂着臉，抬瞟了瞟他憂心的臉，輕輕笑了：「別擔心，我既已被閰少爺買，現在只盼不再與原先的主人見面。

二人的手都在抖，只不知誰更厲害。

光如糖的小浸中，牽起環環漣漪；輕輕踢動兩，池面便如舞姬揚動的袖，波波盪漾。望着池面琉璃環擴散開去，她紅潤豐滿的嘴抿成一小線。

房間偌大，她事不宜遲往前去。地上鋪着柔軟的毯，踏在上有如踩在最青的軟草上；牆以錦繪、刺繡點綴，繪着全是河塘鳥之景，天板上每隔三尺掛來一幅簾幔作裝飾，垂落到頭頂，在重重簾幔間有如罝湖畔柳蔭。她穿過幔林，終來到房間最處、以翡翠與金汨裝飾的岩石大浴池。

但能為他的事，其實也不過如此。

十八年的友誼了，蘇捷也從未見過這表在她臉上現，而令她心如此複雜的男人，他連見也沒見過。

也許當時年紀尚幼，對溫京岳的覺並不刻，這些年來，偶爾想起他，縱然心裏甜絲絲、烘烘，體卻沒有當天在他懷內的渴望與灼熱。

「我猜這一轉去，咱倆便不會再見了。」他不知有沒有成功將悲慟藏起，但話始終得說完：「祝妳以後一帆風順。」她執起他的手緊牽着：「你也是，蘇捷。」

當年的主人能淡去，今天的主人可再認。

在房中帶上門後，她長嘆一聲。

天天夜夜指名要她的客人，一般會被安排到蘭、蝴蝶等房間；但池房，只招待一種客人——與她最投契、她最鍾愛的公。

至少，這許多年來，她也沒傷害過蘇捷。

她在池邊坐，姿態優，猶如河畔仙鶴。

其中一人了。

藝園裏有大大小小、各樣主題的房間供玉兔和客人風雪月、喝酒談心。每一間房都佈置心，但要數最奢華的，也莫過於這間池房了。而龔雅伶也任地把它據為己有，誰也進不得。

這「閻少爺」……不會發現我已有主人。

「再見了。」她匆匆拋一句便放手，轉推開了門。

蘇捷看着她的臉，的確不需要人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