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柳【上】

林稷眯了眯，光线有些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适应。视野是一片纯白的天板，金的光透过窗的雕格照在上面，米的窗帘被微风起，一鼓一鼓的。

“欸？你醒了？”一温柔的女声响起。

林稷艰难地扭，见不远一位白袍的年轻女停了手中的活儿，朝她走来。

“觉怎么样？”她摸了摸林稷的额。

“我这是在哪儿？”林稷问。

“这里是医务。你已经躺了整整一天了。”

林稷朝窗外看去，上午的光并不火辣，外面十分安静，看不见任何人，只有些蝉声虫鸣。

“这里在南学的北面山脚，比较偏僻。你的同学们现在都在上课，等到中午才能探望你。”年轻女看到林稷的动作，解释。

林稷重新看向年轻女，“我昨天是？”

“哦，你是昨天中午被罗斌老师还有几位小同学送过来的。我检查过，你的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脱力，需要多休息。”年轻女突然卡住，因为她不知如果林稷问起剑胎的事，她应该如何解释。

看着别人满载而归，自己却两手空空，只能等明年重新认剑，对于一个孩来讲实在是太残忍了。

结果林稷压就没有提剑胎的事。

见林稷一不吭，乖巧地躺着，年轻女放心来。“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扯一床旁边这个铜铃，我就会赶过来。”年轻女柔声，轻轻掩上房门。

直到此刻林稷才放松来。她在脑海里问：“你是谁？”

刚刚在年轻女转朝她走来的那一瞬间，林稷突然听见一声音：“诶？这女娃娃有意思，居然是天生药。”

随着林稷的视线转向窗外，那苍老的声音又：“医务？这里是南学！”嗓音隐隐有些激动，仿佛忍不住扭动了两，林稷顿时眉心一阵疼痛。

“哎，有伤到小娃娃了。”那声音说。

林稷意识到那声音是从她脑海里冒来的。

现在，林稷发问完，那声音沉默了半晌，：“我是承影剑上的残魂。”

“是你？你当时为什么要杀我？”林稷冷静了来。在藏剑里，为首的那枚剑胎仿佛有自己的灵智，直接刺向林稷眉心。

“因为一首歌谣，一个预言。”那声音没了老不正经的气质，淡淡，显然不愿意多提。“不论如何，当时差错地和你达成了契约。现在我们是绑在同一绳上的蚂蚱，我不会杀你的。”

“你现在究竟想什么？”林稷。

“承影已经滴血认主，成了你的佩剑。”那声音突然有几分伤，“我现在也只是承影剑的一抹残魂。我可以帮助你，在修炼上提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你是残魂，那你生前是谁？”林稷问。

那声音又沉默了片刻，缓缓：“你可以称我——柳。”

林稷打定主意找时间去藏经阁查一这个人名。她又：“那三件事是什么？”

“第一，帮我去取回一件东西。第二，承诺你不会背叛人类。”柳顿了顿，微微叹息：“最后一，发誓在今后不论什么况，都不能伤害姚家人。如果可以的话，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定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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