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３）　心散

終於送走了賓客，宴會這才真真正正地完結。女王也能上鏡，將心思放回堆積了一整天的文書工作上。

她以為自己能專注在工作中。

從宴會廳回來後，她清洗了體、重新穿整齊後，加特又已不知所蹤，直至在碼頭送客回來後，他仍然未現。

換着平時，她一定不會允許擅離職守的行為，但今天她覺得，能離開他的爪，即使只有一刻也是鬆一氣，要尋找他的念頭連閃過也沒有，這是他當上統領以來頭一遭。

打開屜拿一張信紙開始書寫，羽筆在動，她的腦袋也跟着混亂打轉。

明明一直近在邊，怎會看不清他的為人？

竟膽敢用手指對我的體——

她用力一，上被他觸碰過的地方竟發起熱來，他的體也在前清晰成形，彷彿觸手可及。

膛、手臂、牙齒、吐息……。

她的嘴上泛起一種溫溫的意。

＂陛很＂

她的臉頰薰紅了：膽敢用嗓蠱惑我的心智……

發覺自己竟開始思索關於他的事，她重重嘆息，極速完成了信，蓋上蠟封便放回屜裏。

着屜的手把神好會，伸手托一托鏡，才重新投文書工作。

工作總是讓女王忘記時間，一直書寫不知過了多久，門上忽然傳來兩叩聲，她才驚覺已是午三時，工作卻連一半也未完成。

她脫鏡放桌面，煩惱地一手着鼻，一手壓肩頭，清一清揚聲：「進來。」

「午安，陛。」門後進來的，是加特。

全肌繃緊了，她兩手拘謹疊着在書桌面，意識已皺了眉：「午安，加特。」

他面無表，制服筆，似乎在盤算着要先抓她手腕還是摟困着她。

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她不禁調節緒迎接他一切可能的攻擊；如臨大敵，她嚥一唾，目光緊勾他臉上。

步到書桌前，他居臨地冷看她，神不可測，她心裏一陣顫動，就像面對狼豹的一頭白兔。

「報告女王，」他敬禮：「失蹤的副統領剛回來了。我收到消息時，陛正沐浴，所以未敢打擾。怠於通知，還望恕罪。」

已豎起全刺的女王聽了是日常公務，不由得怔住：「就這樣而已……」他聽了卻挑挑眉質疑：「『就這樣』？」

「我還怕他發生什麼事了。」她自覺失言了，忙打圓場：「回來就好。」

他沒好氣的透一氣，沒追究她的輕率態度：「待他有足夠休息，我會親自向他了解事發及經過，未知陛有沒有意見？」

「他體況如何？」

「大致良好，傷都癒合了，預計明天能重返隊伍。護衛隊中少了他始終不方便。」

「那好，明天開始，先讓他待在宮中，投較輕鬆的崗位。三天後，況穩定便讓他重回原先崗位。」

「是。」他敬禮，回到她後的位置立正站着。

她瞥瞥屜，不吭一聲執筆。

以為他回到旁便能專心，那是大錯特錯。

房中就只有他倆，平常的謐靜此刻卻讓她異常焦躁。斜陽把他的影照到案邊上，她亦無從忽略。手執羽筆良久也寫不成一字，只無能為力地在呼間尋找他的氣味。

昨夜至今，一天也還未過，心神便已被他如此顛覆。

她咬住，在字行間的目光已無法理解字詞，但仍循着句遊移：「加特。」

「是，陛。」

「我的晚裝，怎麼了？」她點了墨，在半紙上胡亂書寫，頭也不回地試探他。

夜裏被他一刀割破的桃長裙，在早上卻不翼而飛。

「回陛，既裙已破，我便把它燒毁了。」

無論對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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