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如让婢去打听一？”小柳是自小就伺候在小边的，早看自家小的心思。

半月前小带了她和另几个仆婢府，见市井街角一家医馆前排了队。一打听，原来是有位大夫在此义诊。

“别看小沉大夫是个年轻后生，那医术可了不得，我看啊，冯老爷府上那位吕大夫，也未必比他明！”排在队末的大伯谈起这位大夫直竖大拇指，骄傲得仿佛小沉大夫是他亲儿。

小柳回来，把这话转述给自家小，末了颇有些愤愤不平，“这大伯也真夸得，咱们府上的吕大夫可是在王府伺候过的，哪儿就能被一个年轻大夫比去了？”

冯小听完此番话，倒越想看看这小沉大夫有何神通，“小柳，我们去会会他。”

刚好主仆二人都换了男装，排在队里不至于显。

好容易捱到前边一位婶也看完诊来，药童从里边探，“一位”。

穿着男装的冯小领了扮作小厮的小柳往里走，药童帮忙掀了竹帘。

冯小在坐凳上坐定，抬眸看向对面。

轰。

风拂面，惊鸿过。

诏州何时有这样的神仙人。

冯小尚在回忆初见时那惊鸿一瞥，这厢小柳已经打探回来。但见这丫一副魂魄窍、如遭雷击的模样。

“小，我问了医馆隔卖糕的大娘，她说、她说…”小柳看着自家小，有些不忍说去。

“说什么了？”

小柳攥衣角。气。

“小沉大夫的媳妇要生了，他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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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微雨蒙蒙。

京城城关，守城的军士刚换了岗。

一阵蹄声由远及近。

原来是六七人策疾奔城门而来。

见那行人便要到城门前来，当先的军士喝了一声，“来者何人？！”

校尉郭泯歪在藤椅上斜向来人看去。

为首的那人扯了扯缰绳，放缓了速度，目光越过军士看过来，“郭大人，许久未见，一向安好？”

郭泯仰，待看清了那双瑞凤，地扑通跪到地上，“驸爷折煞小的了，托大人的福，小人在此苟且偷安。大人远行辛苦，若不嫌弃，不如上楼吃酒菜再行？”

为着迎贵人大驾，郭泯早吩咐底人备了上好的酒。只是理说，车从诏州回京城，路上怎么也要半月上，万万没料到，驸爷竟策奔回京城，足足提前了四五日。

沉韫略一思量，“此有没有洗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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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绾掀了帘儿来，见宁饴正歪坐在窗边看话本。

“天晚了，主仔细伤了睛。”

宁饴看得神，也不抬，“不妨事，快看完了。”

小绾于是不再打搅她，去屋东北角上的柜里取个小巧的罐儿，给望着的元宵喂粮。

“诶，怎么还没成功呢？”宁饴把书卷往案上一丢。

“什么成功？”小绾懵懵地抬起。

宁饴指了指那卷书，“神君的猫修炼成人形，落人间，神君界来寻，已经整整四十八世了，还没把猫带回。”

“啊？四十八世了都带不回一只猫，这神仙也太没用了吧。”

“诶，你懂什么，商越神君执掌天界刑律司，法力，威震四方”，宁饴上坐直了争辩，“只是天条规定，神君在人间不得施用法力。商越神君自然不能知法犯法。”

小绾赶过来给这位祖宗拍背顺气，“佛法说，七七四十九为一回，大概第四十九世就成了。”

主仆二人正说话，只听得外忽然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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