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晨，太冉冉而起，光里带着几分未散的意。

宁莞起，在院里转了转活动活动，又往小莲池边的石台坐了会儿，待芸枝叫了几声才往后房去用早饭。

填饱了肚，宁莞也暂时无事可，想了想，脆直接了门去。

算算日，距离上回把生发膏送到保荣堂已经有小半个月，到如今应该有些效果，她也是时候上门去谈一笔生意了。

宁莞没招车，一路步行过去。

因得还早，保荣堂才刚开门不久，张大夫正叫两个学徒将门前的积扫远些。

“张大夫。”

张大夫听见声儿一转就看见了人，哎哟一声，角堆儿笑纹来，“好些日没见，你来得巧，我正想着要找你说些事儿，走走走，里面说。”

大早上熬药的灶房里都还没开始生火，叶暂时没得茶，张大夫便端了两碟新鲜糕放在小几。

宁莞见他侧坐，也不拐弯抹角地耽误时间，直接切正题，笑：“上回给的东西，张大夫可用了，你觉着效果如何？”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张大夫笑眯了，连连：“有效果，有效果，效果好得简直乎我的意料，宁大夫，你这方好啊。”

那神态言语里的满意并未作任何掩饰，宁莞稍作估量，眉舒然：“那便好。”

她顿了顿，又说：“张大夫既然觉得这药膏的效果不错，便厚着脸请你拿个主意，你看这东西若拿去买卖，好卖还是不好卖？”

张大夫讶异地侧了侧肩，与她正面相对，细细打量一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方才一笑，应声：“当然好的，既有生发的作用，又有养发的功效，味闻起来也好不说，还不显得油腻，只要把名声打去了，大可以抵了普通的发膏发油，完全不需得发什么愁的。”

听他这样说，宁莞弯了弯，盈盈笑：“张大夫这样有信心，不若我们一起这个买卖？”

张大夫虽然是个大夫，但他这保荣堂敞开门也是生意的，勉勉算半个商人，宁莞这般一提，他便隐约猜到了她的打算。

张大夫是很看好生发膏药的，正如他方才所言，只要名声打去，本就不需得担心旁的，这样的生意是稳赚不赔的。

他是傻了才会拒绝。

张大夫捋了捋自己那一把不的短须，脸上溢笑来，“宁大夫都这样说了，试试又何妨呢。”

两人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既然打定主意要买卖，很快便商量了起来。

首先就是生发膏的名字，太过形象通俗，反倒不太容易叫京里那些公小贵夫人们看上，好比如今市面上卖得最好的那一款名唤“雪醉”的胭脂，听着就比一般的有格调。

两人琢磨了半天，商定着改名儿为“乌木霜”，接来又一一敲定了合约细节。

宁莞负责生发膏的制作，保荣堂负责提供药材和售卖，最后所得两方四六分。

往契约书上好了手印，宁莞就回到了十四巷，将最近空闲日里熬制的几大陶罐药膏取来，盒一一分装好，第二天就叫人全送到了保荣堂。

张大夫收到东西也不糊，当即就在保荣堂外竖了块牌。

乌木霜正式在保荣堂售卖，而剩的事就不须得宁莞心了，只要一切顺利，她等着月底结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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