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妻同样也自杀亡，用一绳，结束了这场永无止境的审判。

够了，终于够了。

正义的狂后，看客们渐渐散去，心满意足地咂摸着这场大戏的余味，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那个被剩的少年，接来要如何活去。

犯的儿，就一定是犯吗，可是……可是我知，父亲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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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就快要亮了，黑暗缓缓地褪去，如同浪过后的沙滩，只是一片寂静又荒芜的白。

白烨站在窗前，远，是渐渐亮起的鱼肚白。他惧怕黑暗，但是他同样也不喜白天。

他还记得小的时候，最让他快乐的就是每天傍晚父亲班之后，一家人围在桌边亲亲地吃饭。父亲工作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所以他不喜白天，因为那意味着离别。

到了后来，他已经没办法再躲在黑暗中，只能在教他无所遁形的白日里，被无数目光审判。

“这就是那个孩？”

“把他接到家里来，咱们家也会被指指吧？”

“哎呀，可得让咱儿离他远，我听说反社会的基因是会遗传的，万一……”

“要不脆把他送福利院吧，我们跟那一家都是远亲了，凭什么还要帮犯养孩。”

……不要听，不要去听，白烨，他默默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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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耳朵捂起来，把睛闭上，不要去辩解，也不要去相信任何人。

十五年，他其实早就应该疯掉了。

不，或许，他已经疯了。

拿手机，他飞快地一串号码，在即将碰到发送键时，却微微犹豫了一。

手掌间仿佛残留着柔腻温的，那是她的脸颊。每当她仰起小脸看着自己的时候，白烨总会觉得，他好像在凝视着整个世界。

但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晨光一寸寸地攀升着，从云际线一跃而上，骤然将自己洒向了整片天空。

手指轻轻一，那条讯息瞬息送达。匿名电话卡，咔一折成两半，他把电话卡扔垃圾桶里，从始至终，神没有丝毫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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