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送着老大夫的背影渐渐消失，回过，这才发现榻上的男人已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睛。

依旧是那双幽不见底的瞳眸，说来也奇怪，他们分明并未分开很久，可她觉得，时间似乎已走过了漫的年。

漫到她看不清他，也看不清自己。

不，她其实，从未看清他。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给你解毒的。”

谢无恙摇了摇，他一开，孟然才发现他的声音嘶哑艰涩，仿佛砂砾：

“没用的，这是我母亲特制的奇毒，唤作蛊符。”

“蛊符？”

虽是剧毒，其实更像是南疆的蛊。将蛊符植人的中，毒素遍布全血，一旦不能及时得到解药，就会心脉衰竭，渐渐痛苦而死。

至于解药，自然是只有谢无恙的母亲，那位听雨楼楼主才拥有。

“是吗……那我就杀听雨楼去。”

听到这染上几分冷冽的话，谢无恙不由地笑了。只是如今他形容枯槁，笑容挂在苍白的边，更有一将要摧折的脆弱病态。

“我以为，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问我远儿去哪了。”

“我确实想问你，但是你自己，难不知答案吗？”

谢无恙的声调柔和依旧：“他在山庄里。”

“是……所以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那奇特的觉又来了，漫的，仿佛灵魂离了，只是用一客观又冷淡的语调说：

“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因为我无法不来，”谢无恙看着她，“我无法反抗她。”

……

“少主是不会违抗楼主的命令的，哪怕他想违抗，他也不到。”孩童的声调冷静清晰，他从来没有在孟然面前表现这样一面，本不像个六岁不到的孩。

“我从小被少主收养，是少主最忠心的之一，整个计划，除了少主和楼主，只有我一个人全盘知晓。”

“……既然你是他最忠心的，，”吐这两个字时，孟然发现自己竟奇地平静，“那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

男孩笑了笑，那张稚的面容上几分本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苦涩，但又很快被他行掩饰去，恢复成冰一般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