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服。

章评玉挽上提包，对梁芙说：“招待好姑姑，我去趟公司，晚上回来吃饭，让万阿姨把我昨天回来的虾给蒸了。”

章评玉掩上门，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即刻就驶远了。

梁芙去冰箱里去拿昨天没吃完的栗糕，端过来在梁碧君旁坐，往她茶杯里看一，泡的应是碧螺。抢过来抿一，“啧”一声，吃过糕的尖只尝到苦。

梁碧君审视着她。

梁庵夫妇觉得梁芙状态有些微妙，然则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商量之，决定让梁芙一贯信赖的姑姑过来一趟，多聊两句，问她未来的打算也是好的。

“去过舞团了吗？”

“去过啊。”她吃着栗糕，语气有儿满不在乎。

因她受伤，项目得换上另外的人替，为了服众，选定了周昙。排的剧目不能更改，团里几个演员公平竞争，最后谭琳被临危受命。

谭琳首秀，艳惊四座，业发新闻用的标题是“后梁芙时代的新星”。团里正是用人之际，时势造人，谭琳证明了自己，那扇鲜簇拥的大门，正式对她敞开。

这些事儿她没刻意打听过，但总有各渠推到她面前，想避也避不开。

“试过舞吗？恢复况怎么样？”梁碧君知她一直在复建。

梁芙着勺，把碟里剩的糕一一搅碎，笑说：“我准备当老师去了。”

梁碧君愣了一。

“接杨老师的衣钵，星火相传，你觉得怎么样？”

梁碧君拧着眉，“你是不是放弃得太轻易了？”

梁芙仍是那副没有所谓的表，“我也不是非得舞啊——对了，你猜我昨天收拾房间，发现什么？”没给梁碧君“猜”的机会，她丢勺起，往楼上去，“我拿来给你看。”

前几天梁芙去过团里了。

那天是演日，泰半演员都要侯在剧院，团里几乎没人。梁芙去的时候谁也没惊动，直奔练功房。路上被几个工作人员和面生的新演员撞见，他们好奇打量她，但无一人敢上前去打招呼。

熟练穿好足尖鞋，，压……基本动作来都无碍。医生说她复建效果不错，建议看看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跟着加难度，她一气，看着整面墙镜中的自己，以右脚为支，双手端起，扯动，旋转。

因前面一切顺利而生的喜悦心，一霎被脚踝传来的剧痛撕得粉碎。她摔坐在地板上，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过，而是茫然，好像一只明明已经飞到半空的气球，不知自己为什么又被拽了来。

她不信，不服，抚着脚踝缓解，再试，再摔，再试，再摔……

那天，她一直捱到剧院那边演结束时才离开。人恍恍惚惚，上了租车才发现自己把足尖鞋穿了来。团里是有规定的，那鞋只能在练功房里穿。她把鞋脱，两只叠放，发似的拿带把它们捆得死。租车经过雨后积的浅坑，她扬手想把鞋扔去，却又在最后一秒收回。她赤着脚了车，从小区门一路走回公寓，把那双鞋随手扔了衣柜的最。

梁芙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单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枕方的日记本捞来。

日记本是壳，封面印刷幼稚图案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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