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模样，顿时好笑：“平日里你给我端盆送的时候，怎么没见得你这么计较？”

裴慎支支吾吾，说不话来。

“行了，我们来说说你的事。”甄好把凳拉到他床边，自己坐了来：“我去问过裴淳了，他什么都不知，你的这个怪病，知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既然你都告诉我了，我也没放着不的理。”

裴慎浑一僵，继而攥了被，他的语气淡淡的：“甄姑娘想怎么呢，我这病已经很多年了，大夫也治不好，甄姑娘也没什么办法吧。”

“谁说我没办法？”甄好挑了挑眉：“你碰不着别人，不是也能碰到我吗？”

裴慎顿住。

他低得更低，轻声说：“甄姑娘是不 一样的……”

甄好抬了抬：“我当然不一样，天底除了我，还有谁知你这个秘密？”

裴慎莞尔。

他放松了一些，还反问：“那甄姑娘想要帮我，又打算怎么帮我？我是最清楚不过，这个病治不好，能碰到甄姑娘是因为我喜甄姑娘，可我不会喜所有人，也不可能再碰到其他人。”

“我也的确帮不了你这个。”甄好老老实实地说：“再说了，你只是碰不了人，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裴慎浑一僵，晌久，他才又重新放松。他微微抿了，又刻意将手抓褶皱痕迹的被褥抚平，故作不经意地问：“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就是如此，你不喜碰别人，那就不碰了，虽说有些时候会不方便，可也没碍着什么。”甄好：“本就是陌生人，难还非要碰到别人不成？你在路上见到了一个陌生姑娘，非要抓人家的手，还会被当登徒。”

裴慎哑然，又忍不住：“甄姑娘……”

他想过甄姑娘会鄙夷，会厌恶，却没想过甄姑娘本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像他兀自小心翼翼了十几年，都是无病的徒劳。

甄好斟酌着语气，接着说：“再说这些事，想避也是能避开的。你往后与其他大人应酬时，别再跟着去那些地方，其他大人也都是知礼数的人，不会直往你上贴，若是上元节这样的闹日，就在家中不门，实在避不了，那也尽量躲着走。我看你原先就的很不错，有些时候，我都会忘了这件事。”

裴慎心想：那是自然，他躲了十几年，都躲了不少经验来。

“你瞧，这样岂不是一事也没了？”甄好试探地看着他。

裴慎忍不住笑了笑。

困扰他这么多年的梦魇，到了甄姑娘中，反倒是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也是甄姑娘心地善良，才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他当初在书院时，因着自己不能碰人的病，也不与其他同窗太过亲近。可同在一间教舍里，低不见抬见，哪怕是他极力避开，也仍然有人会主动找他的麻烦。若是他忍耐躲闪，就会被奚落侮辱，若是他提拳反击，他又不愿违心去碰到人。后来他懂得借刀杀人，既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也不会受牵连，可那些人知是他的，后来见着了他就避开，偶尔目光对上，他在那些人中，看到的也都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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