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心中的喜仿若被一盆冷浇，旺盛的烈火一只剩了挣扎的火苗，所有的勇气在这一瞬间都缩了回去。

“也或许会。”甄好说：“这事我也说不准。”

裴慎黯然，他又轻声：“甄姑娘如今照顾我，以后也会照顾别人，甄姑娘如今担心我，以后也会担心别人，甄姑娘……以后会喜上别人的，是不是？”

也是，他除了给甄姑娘添麻烦之外，好像的确没有任何能引甄姑娘的地方。

裴慎不敢直说。

裴慎一气说了。

她已经不是个年轻人，也并非那么重要，或许需要的也不是从前的怦然心动。

自己这样，是不是还伤到了裴慎？

万一……他还能再打动甄姑娘呢？

可除此之外, 他却也还抱着一希望。

甄好有些不确定。

裴慎说的太多了，她只记得最后一句个问题。甄好想了想，说：“或许不会了？”

可离了裴慎，这世上还有很多人。她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守好甄家，可要是有朝一日，也会见到一人，如当初见到裴慎那般动心，也并非不可能。

她追了一辈的，已经累了。

甄好想了想，又说：“但是这有难。”

万一……万一甄姑娘还会再喜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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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起，当初她见到裴慎时，也是一见钟。

她的沉默，只让裴慎以为是她不知该如何拒绝，他中的光芒又黯了来。

说，照顾裴慎已经是理所应当的事，是习惯，与照顾裴淳的觉都不一样。至少对裴淳，她是想要弥补。

甄好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这番话里面藏着什么意, 只是坦诚地：“喜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在拒绝之前, 的确是任何人都有机会。”

甄好被他这一连串的话问得有些懵。

裴慎目期待。

裴慎心中酸溜溜的。

他又问：“那要是有人喜上了甄姑娘，想要追求甄姑娘，也并非不可能，是吗？”

裴慎捺住心中的激动，声音也愈发轻：“那……若是……不……任何人，都有机会，是吗？”

此事是裴慎对不起她在先, 他只能低认，一句不满也不敢说。

裴慎先是心一喜，为她中说的任何人，而后心又提了起来：“拒绝之前？”

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连话都变得多了。

裴慎怔住。

正文 第 59 章

甄好颔首。

他知甄姑娘不喜他, 若是他直接开问了，恐怕就回像上元节那日晚上一样, 他对甄姑娘透半好, 甄姑娘便立刻拒绝了他，毫不留，且不带半犹豫。

“若是被拒绝了，还几次三番上前打扰, 这就不是追求，是扰了。”甄好一本正经地说：“先前就喜不上, 后来又如何能喜的了呢？”

“等与我和离之后，甄姑娘是不是也会喜上别人，与别人成婚，像照顾我这样照顾那人，不，甄姑娘对那个人会更好吧，毕竟那人不会对不起甄姑娘。”裴慎了一气，又小心翼翼起来：“甄姑娘会喜上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