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任英博也说没有。

　　“不够, 还不够。这些证据最多让他停职，我想让他死。”任英博排斥祝杰的对视, 于同样的遭遇，他只想和薛业单独聊。

　　任英博懂了，薛业本没经历过那些。“咱们一样，又不一样。祝杰说，晋鹏和苗萍一起……”

有不一样的地方。”

　　任英博却看薛业：“有, 能让我和他说几句吗？”

　　“说我什么？”薛业往前靠了靠，“你是指什么啊？”

　　祝杰在任英博的脸上扫描，确定他不会伤害薛业：“你们聊，我去看看那边。”

　　最后任英博笑了笑，清秀的脸笑得并不好看：“我没有你那么敢……敢和教练叫板。祝杰说，你是罗季同的学生，真羡慕你啊。那时候还没有苗萍，他把我带回宿舍，让我脱衣服，我就脱了。他说我脱了，就可以打比赛。”

　　“和我？”薛业再看旁边，“杰哥，行吗？”

　　“什么？”薛业终于懂了，为什么任英博说他们一样又不一样。自己反抗了，结果是被诬陷，他没反抗。

　　“他也是省队那一年事。”祝杰把薛业拉回座，看他俩的手分开才罢休，“这周末我会把请愿书送上去。”

　　“没碰着，我想跑可是当晚就被扣了。”薛业一阵冷汗，许多恶事都是在全封闭式的环境中发生，可他们一办法也没有，“他……碰着你了？”

　　薛业被他绕：“我爸妈，为什么要说我不好的话？”

　　“让我脱衣服检查，问我许多问题，都是……那方面的问题，偶尔……会碰我的手，或者。再碰别的地方我就闪了。”薛业说，当年他还不懂如何保护自己，教练师兄们没教过这些，可是潜意识里的防备心让他想逃，“她说……疼可以找教练，问我……许多让人反胃的问题。”

　　随之任英博也是一阵反胃。他佩服薛业的勇气，或者是初生犊不怕虎，那样的封闭式训练环境，一个帮手也没有，手机也被没收了，居然敢和教练队医叫板。

　　两人一时无话。

　　“那……晋鹏，他碰你没有？”他问薛业，希望他说没有。

　　“碰了。”可任英博的回答让薛业坠了冰窖。

　　却活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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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萍……苗萍……”薛业的心烧起一把火，“苗萍，对，好像是这个名字。她说我神状况不好，需要额外的心理疏导。一开始以为别人和我一样，可是后来……后来我才发现自己被叫去医务室的次数格外多。”

　　苗萍。薛业完全忘了那个女队医的名字。

　　“她对你，什么了？”任英博问，奇怪，明明自己比薛业还大几岁，回忆起来还是会害怕。

　　“他们一起对你……”任英博很排斥提那个词，仿佛那个词是绝大侮辱，让他活的像个罪人，“我和你不一样，那时候苗萍还没帮晋鹏。是晋鹏一个人对我那些事。”

　　“你也是三级？”薛业握住了他的手，握住。

　　任英博将目光转移，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放：“说你……说你那些事，说你……说你……说你不好的话。”

　　“我也想让他死, 杀人不犯法我就动手了。”祝杰完全终止训练, 为这些事焦烂额，“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等祝杰离开，任英博才开了话匣：“我看了你爸妈的举报信，他们……他们说过你什么吗？”

　　教练，队医，掐着运动员生命线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