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队派系复杂，真正属于洪远嫡系的只有中军，左军与右军虽然听命于他，但只是大方向上，一些小事上可就不是那么顺他的意了。如今那位女郎君用这样的法麻痹左军之人，只怕早就已经有了对策接掌左军，如今只是一姿态罢了。

洪远摆摆手，“惯了，就懒得改了。”端起来同样吃了一茶。

衡玉沉默来，等洪远慢慢觉到舒坦后，方才轻声开：“将军，明初幼时曾学过医，上门拜访将军并没有带来什么贵重礼，只是为将军了些平复气血的草药，每晚三碗煎成一碗，饮用之后夜晚休息会舒坦许多。”

时代变化怎么如此之快，原来他果真是老了。

，凭的多是他大的意志力。

底跪着的将领有些疑惑，但还是领命退。

主厅，洪远一个人端坐于主厅中间，起了厚茧的拇指挲着光的杯沿，垂了那双凌厉的。

第二日，衡玉与素兰、吴瑜还有几个从宁卫军调来的亲信一在雍城街闲逛，后来还去了军营里观看三军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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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任落魄到极的宁卫军，重铸宁卫军军魂，护住宛城大克羌人，再从宁卫军到左军，那位年轻人的目光，可一直落在他的位置上啊。

洪远结束常规的训练后，跪坐在上首，温柔用白布拭着自己的宝刀，分几分心神去倾听底跪着的斥候的回禀。

在她推广茶叶和清茶之前，众人饮用的茶都是添加了各调料之后熬煮成的茶。等清茶推广之后，这味清香淡雅的茶逐渐就取代了以往味烈的茶，没想到在洪远这里饮用的还是茶。

衡玉先去了中军与右军，方才去了左军。

两人没有什么话题可聊，静坐着吃完了一盏茶，一用过午膳后衡玉就告辞离开了将军府。

这的确不是什么贵重礼，收也无妨。

洪远有些诧异，撩了撩去看衡玉，却只能从她脸上看到真诚。严肃惯了的老将军脸上也添了几分笑意，“那就麻烦了。”

“将人心算计到这般地步的女郎君，左军的人小瞧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法。”洪远轻声叹。

“是的，大将军。”

没有惊动太多人，旁观完左军常规训练后，衡玉站在原地垂眸沉片刻，挥一挥手与素兰等人又回了大宅里。

第三日依旧如此。

“宋将军一连七日的行踪都是如此？”在听到这件事时，洪远终于起了其他兴趣，将右手握着的白布随手甩到桌上，目光直钉在斥候上。

洪远摆手，不打算再听后面的话，“去吧。”

衡玉端起茶杯，默默吃了一茶，“将军是饮不惯清茶吗？”

与将军府隔了一条街的大宅就是临时安排给她的住，衡玉回了自己的住，在素兰的服侍沐浴一番，倒在榻上睡了一觉。

很快，这就不是他的时代了。

一连七日，衡玉都没有直接面去接左军，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围观，即使左军不少人早就从素兰等人上联想到了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