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了晋通，但寒门士成才哪里有那么容易。世家把持着大半的资源，世家弟从一生就能受到最好的教育。世家弟多众，这是时势的必然。

傅逸眉心微蹙，科举制的好、对世族的限制他都能看清，所以宋放这个问题，不是他答不来，而是他一时之间不愿开。

倒是坐在他旁的宋轩，突然轻笑声，坦然：“开科取士虽然限制了世族，但也暂时平衡了许多矛盾。”尤其是皇权与世族。

宋轩没有明说，在场众人除了年纪尚幼的宋柳外都心领神会。

“国形势安稳，这就为晋朝百姓迎来了休养生息的机会。至于开科取士此举，虽然到如今依旧看不太多成效，但这是因为寒门士师资薄弱，而非寒门士资质差。许是再过不久，寒门的官员也有可能居位，也会有许多寒门晋升为世族。”

如今这些世族，难不也是从寒门晋升而来的嘛。

宋轩这一件事，原本该让世族不喜的开科取士，一时之间倒也好像不那么让人厌烦了。

“世族弟若不成才，居位也非幸事。开科取士的法，不过是更看重诸位的实力罢了。”宋轩举杯，没有让人看他的不适，笑声依旧温和，神从容，“在座诸人，有会稽傅氏心培养的郎君，有我陈平宋氏心培养的弟，难还怕寒门士的冲击不成？”

这一句话说得温雅，里自信的气势却跃然其上，乃至于有了字字铿锵的效果。

衡玉随后举杯。

原来这就是我宋氏玉郎的风采。

傅逸坐在宋轩旁边，听到宋轩轻缓而定的话语，他想起自己刚刚的迟疑，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晃神。

暗地里吐了气，傅逸缓过神来，同样举杯。

他一直将宋轩视为自己的有力对手，可原来，他还是低估了宋轩，也估了自己。

论辩完毕，几人又开始作诗、抚琴、品画，都是些风雅之事，待用过午膳，傅逸才打回府。

几位堂弟堂妹都要退，宋轩与衡玉依旧端坐着，瞥见宋放要溜去，宋轩提声音：“宋放，你且留。”

被兄连名带姓喊住了，宋放顿时知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已经被宋轩看穿，索也不掩饰，坐回位置上，等到众人都退大殿，大殿只剩他与衡玉、宋轩三人时，宋放才：“洛有人将轩兄与景初兄相提并论，放不过是想要试一试罢了。如今看来，景初兄的才学不弱于轩兄，但胆气担当倒是比兄差了些许。”

“胡闹。”宋轩斥了句。才刚说完，就再也忍不住，用帕掩，剧烈咳嗽起来。

衡玉脸微变，从位置上站起来，目光落在宋轩上，“轩堂兄觉可好？”

一阵剧烈咳嗽之后，宋轩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因为剧烈咳嗽而染上了几分血，他摆摆手，回：“应当是今日所耗心神有些多，等会儿好好歇息一番就无碍了。”

宋放也有些坐不住了，刚刚还在试图诡辩的人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认错误，然后促人快些扶着宋轩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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