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能放声哭泣，不甘心地向命运问那一句——

“为什么是我？”

“雪，为什么是我啊……？！”

秦雪无法回答。

为什么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为什么她已经遭受过那样重的过往，一个人战战兢兢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的好人，肯给她一个圆满的家后，命运还是不肯放过她，一定要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我昨夜疼痛的时间又翻了一倍，止痛药已经不起作用了。”

孔翎的泪无声地砸枕中，整个人沐浴着微光，里的绝望透来，告诉她，“可他说他不能没有我……”

她笑得真诚又破碎，走投无路到彻底崩溃，“我怎么能一直陪在他边啊？我本没有这个机会啊……！”

恸哭过后，声音渐渐沙哑，“我也想一直陪在他边……可是忘掉人的背叛，和忘掉人的死亡，哪个更容易一些。”

她求她，“雪，你告诉我……要是他知我到死都着他，他这一生……要怎么忘记我？”

她千般恨，万般不甘，放不，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窗外聚拢在一起的云渐渐消散——

“那么我的柏彦，可怎么办啊……”

***

当他提着给她买的早餐回来，关上门，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以为她还在睡觉的时候，走近卧室，才发现门开着。

那把嗓音确实是孔翎的声音，调笑的，玩世不恭的，把一切真心好意都理所当然地踩在脚。

她像个坛上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俘虏、臣民叩首跪拜的女王，柏彦只看得到她一个背影，却也想象得到她脸上挂着多么轻蔑不屑的表。

“不知，一大早就去了，大概是去工作了吧？”

那不知说了什么，隐约听得见是女孩咯咯笑起来的声音，一样的令人不适。

她继续回话，“所以说我就不喜这家境贫寒的凤凰男啊！自尊心，又有一对累赘爸妈，虽然我还没见过，但是光听听就觉得疼了，这真结婚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