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喜几家愁。

像裕王现在站在嘉靖帝的寝，心并没有因此舒畅半分。

裕王暗自叫苦，绞尽脑想了很久，才讷讷：“儿臣以为，既然他们证据确凿，从严办了就是。”

裕王看了半天，还是有茫然，可又不敢表，忐忑地又把折传给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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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嘉靖帝淡淡：“这两份折，都是言官上的，一份弹劾胡宗宪，一份弹劾福建总兵戚继光，说他们阿附严党，你们觉得，该怎么理。”

在普通老百姓看来，这是老天开，终于把大贪官收了回去，但事实上，就算严世蕃被杀，他们的生活也没有因此好过一儿。而在官员们里，严党的败落，意味着各方势力的重新洗牌，从此以后，徐阶将取代严嵩，成为真真正正的宰辅，帝国阁的第一人。

他把折递给黄锦，黄锦双手捧着，拿过去先给裕王。

嘉靖唔了一声，懒懒抬，目光在他们上扫过。

而对于景王来说，先前严党隐隐是支持自己的，还不时都有财帛献，让自己赚外块，生活平明显比哥哥裕王，但现在，严家父死的死，遣返的遣返，自己断了经济来源不说，还要担心嘉靖帝迁怒于他。

嘉靖四十三年的所有大事，都没能盖过这桩案的风，或者说，纵然还有其它许多事，但大家关注的焦，都只在这上面。

他又偷偷瞄了自己的弟弟景王一，却见对方也是眉不展，绷着张脸的模样。

“看看这两份折，都说说想法。”

严党败落，对于裕王来说没有太多实质的好，他依然是要夹起尾人，生怕他父亲嘉靖帝哪天心不好，就把他给废了。

两个王爷就这么耷拉着脑袋站在御前，不知的还以为二人这是要上刑场。

见二人踟蹰不语，他直接名：“裕王，你说呢？”

到一年的时间，从三月到十一月，历经弹劾、缉拿、审问、定罪等诸多环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尘埃落定。严党并不只有严家父二人，他们的党羽耳目遍布朝野，均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只是皇帝的决心加上徐阶的授意，整个过程竟没有能让人足手的余地，所有人只能睁睁地看着严嵩被削职为民，遣返原籍，而严世蕃则被定为谋逆罪，暂押天牢，待来年天斩首弃市。

两人战战兢兢站了大半个时辰，裕王开始神游外，景王则捺不耐烦，睛盯着地砖，黄锦看了看他们，又见嘉靖帝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由暗叹了气，凑过去低声提醒：“万岁爷，两位王爷还站在那儿呢……”

嘉靖帝不置可否，又转向景王

严党固，举朝上没有几个不曾依附于他们的，就连胡宗宪这样的地方督抚大员，也要时时向严家父孝敬金银，以表立场，其他人更不必说了，所以严家父落带来的影响是大的。不光严党分崩离析，还有许多跟严党有旧怨的人，有仇报仇，有冤抱冤，其中不乏一些跟严党无关的，也趁机被清算。

相比之，嘉靖帝在榻上小憩一觉，又慢吞吞了服了丹药之后，才拿奏折开始看，这个过程中没有看过两个儿一，似乎有意晾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