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佐藤，你为什么要一直保留着这个名字？”

听到约瑟夫的话，玛·佐藤的嘴角向撇了撇。

她终于开了，语气随意地：“这只是一个名字，只是你们人给自己取的代号。而且我本就没有在特意保留这个名字，这只不过是为了方便在这里藏的假份而已……”

“的确，你说的没错。”约瑟夫打断了玛·佐藤的话，“你现在的份的确是假份，包括你现在所用的玛·佐藤这个名字也都是假名。但我已经想起来了，几年前我曾经和你见过一面，那是在治安理局的看室里，那个时候你和一群飞车族混在一起，而我当时正好负责记录供，你们所有人的名字我都亲耳听你们说了一遍。”

“艾玛·拉米杜尔。”约瑟夫用最清晰的声音说了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玛·佐藤的表也终于无法再保持住冷漠与无动于衷，“这是你当时的名字，是你曾经用过的名字。你的确换掉了姓氏，换成了更加符合你外貌的佐藤，把自己伪装成了东方族裔，但你却一直没有换掉‘艾玛’这个名字，只是稍微改变了一发音。”

“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有这么大的意义吗？”

约瑟夫的追问如同层层推的雪崩一般近到玛·佐藤的前。

她再也无法逃避约瑟夫的神，声音与表都完全失去了方才的沉着与冷静。

“这个名字，是那个人给我的……”

玛·佐藤的语气变得偏护不定，一如她现在的表一般，犹豫、迷惘、踟蹰、茫然，好像一夜之间失去了年龄，变成了不谙世事的孩童。

“他提到过一次，这是他女儿曾经用过的名字，还说过我和他女儿一儿都不相似，但他还是忍不住取了这个名字。”

“他应该觉得我都忘记了吧，那天他走的时候，是他亲手为我清除了记忆。”

“但我不会忘的，和他在一起的所有记忆我都不会忘的，那些碎片我都一片片的找回来了，全都拼好了，就放在我的……心里。”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他为什么要清除我的记忆？为什么？”

约瑟夫看着玛·佐藤绪崩溃一般开始自言自语，突然地了一气。

他赌对了。

实际上，在说这些话之前，他完全没有能够唤醒玛·佐藤回忆的把握。他只是在赌这可能，赌自己能够通过这些线索抓住她心中放不的执念。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那些在自杀现场开导自杀者的经验帮了大忙，他成功地打开了面前这位况特殊的“厌世者”的心扉。

但想到这里，约瑟夫忍不住一丝苦笑。

他的确成功了，但成功的前提却是他从来都没有把玛·佐藤当成是生，而是把对方视作一个真正的人来相与看待。从结果来看，他的确达成了目的，但从过程来看他却无法评判自己这行为的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