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的怒气哪怕是隔着法宝都能清楚地觉来。

但程如风只忙着看法宝的稀奇。

那是一面铜镜，奎宿说，是一对，萧老那边一面，她这边一面，输灵力就能从镜中看到对面，即时通话。

这不就是视频电话吗？程如风想，她之前刚到灵宗的时候，拿着弟铭牌就想当手机用，这还能见面不是更方便？能不能给白公柳公都一个？

但这法宝只能一对一对用，如果每个人门都带一个，她自己这边岂不是上得挂满铜镜？

搁储袋里还能有信号吗？

想想自己要是随带着五六面镜叮叮当当响，程如风就觉得太喜了。

对面的萧芷脸都沉得快发黑了，这傻女人一看就明显走神了，也不知在想什么，自己在那傻乐。

果然人不在跟前，就无法无天了！

最关键的是，他离开别院，她还真的就阶了。

这才几天？

他们都还在路上没到仙君府。

她摆明了就是故意的吧？

萧芷冷冷扫了程如风侧的奎宿一。

奎宿的态度自然要恭敬得多，还轻咳了一声提醒程如风。

程如风也就收拾了思绪，正襟危坐等着师父训话。

萧芷哼了一声，“是因为阿奎特别味，还是因为我不在那里你心好？”

奎宿：……

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他就不该在这里对吧？

而且……这是正常师徒说话的语气吗？

他虽然还没收徒弟，但他以前也是有师父的。

他努力回想了一自己师父对自己的态度，就觉得……他真的不应该在这里，对吧？

奎宿不动声地往后面移了两步。

程如风却本没有觉察的样，正老老实实回答：“也许是因为之前积累得差不多了，化神修士的气一冲就正好阶。”

萧芷看她这副低眉顺的样就越加来气。

明明心底毫无敬畏，却装这副模样来，糊谁呢？

这么时间以来，他算是看得明白，这女人只有在向他请教丹时是真心尊重的，那甚至也可能只是于对知识的尊重，对他本人……呵呵，怕可能是怕的，但那也只是因为怕死。换成别的能死她的人也会一样。

其它份也好，地位也好，修为也好，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在她上本没有普通人面对上位者那战战兢兢。

就好像在他里，低阶修士和凡人和蝼蚁并没有什么不同，对她而言，他萧芷只怕跟奎宿跟萧也没有什么不同。

在他面前的乖顺，只不过都是迫不得已委屈求全的虚与委蛇。

哼，跟着他，还委屈了她？

萧芷突然不想再看到她，直接中断了通话。

程如风看着骤然暗去不见了萧芷的人影又重新只照前景象的铜镜，眨了眨，回问奎宿：“这是法宝坏了吗？”

奎宿的心也十分复杂，但还是回答：“不，是公切断了灵力。”

“所以……他就是打过来问这句话？”

程如风莫名其妙。

萧老这喜怒无常的程度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是他自己要求她一年结婴的，是他自己把奎宿过来的，现在她阶了，他又不兴？

他这病还能不能治？

可别垮了，神就跟着没救了吧？

师父要是疯了，徒弟能解除关系吗？

奎宿抿了一，也没说什么，但到了晚上，还是忍不住私联系了角宿。

“公对风四娘，到底是个什么安排？”

他自从走火之后，已经很多年不在萧芷跟前，也不再参与一些心事务。原本也就是养老等死了，但萧芷却让他去程如风那里双修。

他以为是为了他的伤，最多算是和程如风各取所需。

萧说得不错，程如风这个人相起来还行，不气又不多事，床上那事也很愉快，虽然他的伤势要有起好像还遥遥无期，但每次完多少也能舒服。

他就当换个地方养老了。

但……

现在看来好像是在找死。

公今天那句话，程如风听不来，他这从小跟着萧芷的人还听不来吗？

要不是他真是萧芷亲吩咐去跟程如风双修的，只怕当时就要凉。

这就真的让他混了。

公要真是在意程如风，何必叫他去这事？

何况还不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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