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丹师考正式公布那天，大家就一起了城。

先陪程如风去看成绩，领丹师印鉴。

丹师行会前面的广场里，用大红纸张了榜，所有这次通过的新丹师，都会公布在上面。

五品丹师并不算多，二十来个名字，“风四娘”排在中间的位置。

程如风上前，验明份，就被领去面见主考官。

之前考的人太多，考官不可能一一见过，这时已经通过的考生就算丹师行会的新人了，惯例，印鉴都是由主考的老亲手发，并评鼓励几句，以示重视。

程如风这才算见到了那位号称丹通神的萧老。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铺着柔舒适的锦垫靠枕，上还盖着张不知什么异兽的，雪白的闪闪发着银光。

他整个几乎都要陷在这堆枕里，显得尤为瘦削虚弱。

程如风不知这位萧老的真实年纪，外表看起来倒像是个少年的模样，眉目，鼻薄，论相貌应该是极好的，但瘦得厉害，脸又差，就略有脱形。

萧老裹着件浅灰的裘衣，肤苍白，半垂着，整个人似乎都没什么神采，程如风甚至觉得，他简直随时都可能往后一歪就倒在躺椅上昏过去的样。

她正打量着，领她来的杂役咳嗽一声，示意她上前。

程如风连忙收拾了心思，上前去恭恭敬敬见了礼。

萧老微微，旁边侍立的青衣弟递上一枚象征五品丹师的玉牌，接来要让程如风滴上自己的血，验证登记之后，这就是她专属的丹师印鉴了。如果以后考上更级别，再如法更换。

但萧老拈了那块玉牌在手里，却并不忙着给她，而是撩起来，上扫了她几，突然问：“你既有异火在，为什么炼丹时不用？”

程如风一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看她有异火。

她的异火是焚火，平常隐藏在人心最的望中，她自己不用时，本不会显。

就连当初墨宝都是焚火主动来，他才发现的。

没想到这位萧老竟然问这样的话来。

他是真的扫几就看来了，还是在诈她？

素不相识的，他也没有突然要她话的理由吧？

程如风一面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一面心念电转，思考应该要怎么回答。

贸然在阶修士面前撒谎是件很危险的事，毕竟她并不了解萧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同样也因为这个，她也不可能直接信任他。

焚火算是她的一张底牌，而且……南佑虽然说是死于白寄岚之手，但他之前那些疯狂，总有人看得来是因为什么，程如风才换了新名字，还不想这么快就暴。

但她这一迟疑，萧老却似乎又没了兴趣，恹恹地合上了，把玉牌递回给青衣弟，示意他去走接来的程序。

萧老不好，神不济，这也是常有的事。

程如风自己反而有惴惴不安，“我……”

那青衣弟竖起一手指，示意她噤声，一面传音：“老不想听时就不必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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