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着了件袍，并没有穿鞋，这么飞飞停停的跑了大半夜，白白的一双小脚看起来脏兮兮的，又有被草木割来的伤痕，沾了冰冷微咸的泪，连心尖都似乎要跟着痛一。

它之前能应到灵在附近，这时也同样可以指给她方向。

黑衣男的脸就更差了，“都说了不要叫。我不会收徒的。”

好在她有天香藤。

开玩笑，你这么快，又是在半空里飞，没有安全措施，真的被扔去了怎么办？

“叫你不要跟，还跟了我大半夜。”他皱着眉，语气不悦，“到底想什么？”

程如风一咬牙，运起灵力，招天香藤，也追上去。但到底是差了一个境界，没追一会就见不到人了。

如风眨了眨，觉得他这么一说，她好像的确没有理由跟着他，反正她也不想跟灵宗再有关系，就此分手不再见面是最好的。

掌门说苍梧真人不收徒原来是真的。自己这直接被掌门扔过去的徒弟，他本不认吧。程如风这么一想，心就更低落了。她垂，豆大的泪珠儿就忍不住，一滴又一滴地来，打在自己脚上。

灵力不济就停来休息一会，歇好了再继续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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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刚刚还救了她。

程如风抿了抿，中隐隐又泛了光，但只呐呐叫了声“师父”就不知要再说什么好。

程如风惊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是被那黑衣男抱了起来。

老实说……她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程如风乖乖闭了嘴，本想伸手搂他的脖，被他狠狠一瞪回来，退而求其次地抱了他的手。这次任他怎么瞪都没有松手。

程如风持不懈地追了去。

又或者，只是……才因为被师父救了而动，立刻又被师父嫌弃地扔不要的反差太难接受了吧。

这么断断续续追了大半夜，程如风终于又看到了那名男衣男。他双手环靠在一株大树上，倒好像是特意在等她。

虽然没见过，但她毕竟叫了五年的师父。

“闭嘴。”他皱着眉喝叱，“不然把你扔去。”

程如风也不知哭了多久，耳边听到一声带无奈的叹息，然后整个人就凌空而起。

她正犹豫间，黑衣男哼了一声，直接化作一遁光，往西南而去。

可是如果不跟，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就算苍梧真人是她师父，但她又不想跟他回灵宗，到底追上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