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后来老妈很快就空瓶了，半个实验室的人上厕所都很痛苦。社会学博士因为不吃辣逃过了一劫。

由于雨季导致的设备故障，李陌他们最后是到九月才回国的。回国那天，康城说要来机场接他，李陌说不用，晚上要和国的项目负责人一起吃饭。康城便说：“在哪儿吃饭？我晚上来接你。”

李陌其实怕康城这么积极的。如果康城从此再也不来找他，那他也就能把自己缩起来，无须再面对选择。但康城总是不容他拒绝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现，搅他的心。

他真的也不排斥见到康城，他只是害怕选择。

最后，在康城幽怨地说：“都四个月没见面了。”时，李陌终于丢盔卸甲，说了饭店地址。但仍然忍不住添上一句：“吃完饭晚了，还是算了吧。”康城说不能算了。

时隔半年多，李陌又见到了神采奕奕的元朗，觉得他气质愈发像生意人了。元朗特别兴地为他们接风，同桌的还有这次项目的投资人，俗称金主。一帮科研专家们对这阵仗不太熟悉，都拘束的。而且刚飞机都有累，面面相觑，打起神来。

秃的投资人拉着元朗大谈他对这个项目的设想。“小元，你听好，我们在搞科普，不是搞科研，所以还是得大众喜。”投资人唾沫横飞地说，“所以我们请的后期一定要有综艺的经验。你看我们这个队伍里，都是俊男靓女，他们肯定能受迎。”

李陌听得一怔，忍不住嘴：“我们是在综艺吗？”

“不是。”元朗说，“只不过是增加我们节目的娱乐，让大众的接受度更。”

李陌：“节目？”可我们的不是正经的研究吗？这么多科学家坐在他们面前，可他们却只能看到“俊男靓女”，这简直就

元朗观察到李陌的疑惑，低声说：“节目当然是可以既有趣又有科学的不是吗？”

这个话题使得饭桌突然安静了，研究人员们各有各的不解，低声讨论：“我们拍的是节目吗？”还以为摄像一路跟踪，是为了拍摄数据。

投资人问：“怎么，小元，你没有和他们事先说清楚吗？”转向众人，“我们的这个节目，是一个寓教于乐的科普节目。到时候会放在公众号上给所有人看。当然，你们研究也是的，但最主要，还是把你们探索的过程展现给所有人。”

元朗看看饭桌氛围愈发尴尬，说：“搞学术的大家看到镜都容易张，事先说好的话，效果肯定没有现在这么自然的。”

李陌倒一气，大家没日没夜地数据分析，到来，最主要是作秀给别人看吗？他到元朗在桌踢了他一脚，便不说话了。

李陌不太习惯这应酬，吃到一半的时候，就以撑不住想休息为由告辞了。同伴们羡慕地看着他离开。

李陌走酒店，想到还要等康城，就默默在酒店门的石狮前面坐了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他不想打电话促康城。

他一个人在九月的小风里坐着，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桂香。他觉得心里有堵，突然对自己过去7个月的工作意义产生了怀疑。其实讲理，元朗也没亏待他，给他这么个简历不净的人找了份薪工作，让他有机会圆去南的梦。

然而，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他，他们这个项目是为了娱乐大众，那现在心理落差也不会那么大了他忽然想起来，难怪整个团队都是年轻人，还有几个一直在调节气氛，很活跃，这几个调节气氛的同事，难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现在突然告诉他，他努力研究了这半年，不是为了业界贡献，而只是为了娱乐大众，他觉自己一个学术人的尊严都受损了。

“小朋友，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李陌突然听到鞋走近的声音，顺着那双锃亮的鞋往上，看到了笔的西装，收腰的西装甲，还有康城那张带笑的脸。

李陌腾地站起来，康城忙不迭抬手挡了一，以免李陌的脑袋撞到石狮。

“先生”

康城一路走过来看到李陌坐在那里的样，就看来他心不好。他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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