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生活就这么开玩笑。在午的时候，李陌还扑在妈妈的病床上，笑得像个孩。而几个小时以后，他一个人坐在医院大厅，办所有的后事。一直到清晨，他想起要通知亲朋好友妈妈过世的事。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元朗。

李陌面苍白，轻轻咬着指节。隔离门终于打开，医生从里面走来，对他说：“去见最后一面吧。”李陌手一，手机摔在了地上。他起的时候无法站稳，还拼命往前走，医生上来扶住了他。

“我想回家”他哭着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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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陌摇，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狱中孤独恐惧，有家不能回的时刻。

医院里，李陌抱着，痛哭着一遍遍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元朗答应：“我送你回去，走。”

不他捂住了肚，想起了肚里还有一个血缘。生产后，他也要与这个孩断绝来往，此生不可相认。

后来，医生来，告知他需要手术。再后来，李陌也忘了自己在手术室外等了多久。在等待的时候，他的脑里不停地想着两可能。妈妈会回来，然后像平时一样坐在病床里对他开玩笑。或者妈妈再也不回来了，他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忙到麻木的李陌在这个拥抱中又哭了起来。他一哭就停不来，什么都听不去，一直在重复，妈妈没了，丢他跑了。嗓也早就哑得几乎发不声了。元朗扶他去一边歇着，温声提醒他：“你上还有个小的，不能伤心过度。”但显然这安毫无作用。元朗啧了一声，想起了这孩的爸爸，周围看看，人呢？这李陌最困难的时刻，到底是多忙，能把李陌一个人扔在这里？

元朗赶过来的时候，李陌的样把他吓了一大。李陌两浮通红，整个人虚脱而又迟钝。元朗上去什么也没说，先给了李陌一个拥抱：“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给我。好了，有师兄在，接来都给我。”

康城家中，这时正是康城起床的时候，他一边理着工作消息，一边吃早饭。离开去上班时又瞥了一李陌的房间，房门还是像昨天一样开着一条，人应该是还没起床。这几天两人几乎都是这样错过的。他意识到，李陌是在故意躲着他。这倒是很符合康城对他的了解。李陌就是这么个羞涩的，不太会人际往的人。

李陌的父母都是离开老家来这座城市生活的人。李陌从小就没和老家的亲眷见过几面，对他们几乎没有印象。可以说，父母是他唯一的亲人。爸爸已经走了，如果妈妈再走，那这世上，李陌能说得上话的亲人就一个也不剩了。

康城什么也没多想，就如往常那样去上班了。

李陌突然产生了烈的孤独与恐惧。哪怕他在这世上还有朋友，但是与他有密血缘关系的人，就一个也没有了。他曾经可以在野外疯半年，可以动不动就去勘探，那是因为他知不多晚回家，都有个家在等他，这让人不门多远，都有底气回来。可如果妈妈不在了别人班后，都能回到“家”，他在这世上却是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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