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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漆黑的夜，郑州城里淮河主河两边依旧闹非凡，灯火通明、笙歌缭绕，纵横连绵的画舫，悠扬着的笛韵，夹着那圆的嗓，歌唱着纸醉金迷的曲调。

主河湍急的河中央唯一的大奢华画舫也跟着华灯照，十数艘大小船只连绵不绝的在画舫与河岸间来回，看样就像是在举行着什么盛宴。但笙歌没有，人影倒是纷杂不少的穿梭来回忙碌得不行。

在外人里，这和其他的画舫完全没什么区别的无非也是个叫人沉醉的销魂乡，可画舫上，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华丽宽大的厅堂摆着十数张书桌，每张桌后都坐着严谨认真的男人或是女人，低对着桌上不断撤换的帐本，算盘噼里啪啦的响，朱笔挥毫，一侧立着低报数据的助手与研磨的小厮，端送帐册的小厮来来往往，没一个人是松懈的，全像绷了的弦，抓着一天之还算凉的夜时分，理着该是白昼的工作。

厅堂最左侧的上座的宽敞书桌后坐着朝霞无天，专心快速批阅着送上的，最后需要他定夺的文簿，一手珠算，一手执笔，边聆听着陌齐的汇报，边对簿上的数据。

瞥一外河岸边逐渐消散的喧哗，陌齐垂看着朝霞无天绯红的面和布着薄汗的额，连乌黑的发都濡了，这样的盛夏呆在河上，实在不是避暑的好抉择。示意一边挥舞扇的小厮稍稍快些，再横过让另一边的小厮送上新的冰茶，这才轻：“主，再过个时辰就天亮了。”他们也忙了一整个晚上，他很担心主不趁还算凉快的时候歇息，到了白日就又得半死不活的无法眠啊。

漂亮的琥珀眸掀起来，瞅了他一，朝霞无天放笔，端过冰镇的茶喝了一，抬手接了冰过的绸缎帕轻轻抹掉额上的汗，才淡：“去城里找个合适的地方举办兰展，让全城的女都来。”

陌齐皱眉，他连自己的事都忙得团团转了，还真的打算一手郑州城的家务事？“兰展一开，小们会知您在这里的。”

“知了又何妨，她们忙得很。”清淡的话语夹杂了略微的讥讽和自嘲，“哪有空来我的事。”

好自暴自弃的吻哪……陌齐不死心：“风公也该有办法好这件事的，何不全权予他？”实在是不甘心自己的主为别人担上风险，完全没有必要。

将审后的帐本给等待的小厮，取过一本翻开来，朝霞无天神冷淡，白皙的面颊上是的红，得会让人看呆去，却冷然得让人退避三舍。

不见他回答，陌齐心里叹气，好怀念那个笑闹活泼的主，真不晓得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钻他的角尖，回复原来让人喜得不得了的开朗格。

一直忙到天大亮，等待批阅的帐簿才全对完毕。所有的事恭敬行礼后，纷纷上了小船离去，小厮们行动有素的将一个晚上的忙碌全收拾妥当，也登上第二批船只离开。

画舫上一就冷清了来，只剩朝霞无天和陌齐，加上几个贴侍侯的小厮。

河两岸夜的喧闹已完全消失，替代的是早起的市民开们始摆设摊，准备一天新的开始，农民们扛耕的工在城前赶着用早饭，稀疏的吆喝慢慢的密集起来。

又是一日了，陌齐皱着眉看向去梳洗沐浴后的朝霞无天。因为天气太过炎，所以他的生活作息完全颠倒，只能在夜里工作，白天则奄奄一息的趴着苟延残，再这样去，会闹病的。

让小厮将一得不可思议的丰盈乌发给拭梳顺，朝霞无天仰躺在躺椅里，缓慢摇着白的纸扇，双眸是合着的，神慵懒疲倦。

“主，要不要先用些膳再休息？”陌齐低声。酷暑让人没有胃，他已经很多天没有正式吃完一碗饭了，就算饿不死人也会饿坏人吧。

“你们都去吧。”疲惫的声音淡淡的。

看着剩的小厮们上船走人，陌齐接了扇挥动，执意：“主，厨特地备了您喜的菜肴，多少吃些再休息。”即使是天天见面，也依旧看得他瘦了，若是让远方的兄妹们得知，自己一定会被暴打的。

睫颤动，掀双金黄眸的致单凤笑，角微扬，浅淡的笑意转，晶莹的光芒温馨闪烁开去，好看得不得了，叫人轻易就会失了神，只能盯着发愣。

“陌齐。”清朗的低脆嗓音温悦耳，不再冷淡，而是掺着浅浅的笑意的。

跟了他两年的陌齐绝对不是笨，不该现正面绪的时候，他却这样叫人心加快无法抗拒的神时，肯定有其他涵义，万万不可以因贪恋他好看的颜面而松了心防，“是，主。”

嫣红的薄微启，才要说些什么，画舫的甲板上就降落风闲。

主仆两个同时转望向不请自来的风闲，朝霞无天的琥珀眸里笑意减退替换成些许好奇，而陌齐的里则是不加掩饰的不迎。

风闲依旧一蓝夏衫，斯文俊脸却少了昨日的温和，而是些微自责和严肃的。跨船舱，先是冲两人抱拳行礼才：“冒昧前来实在迫不得已，昨夜又有一位少女失踪了。”

所以大清八早的就冒来吓人？

他语调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赶来，“我决定今日就以拙荆的名义邀请郑州城所有的女上门客，朝霞公以为如何？”

一也不如何，他家主一宿没睡，膳也没用，哪有那么多闲心来闲事？陌齐取了件雪白的薄薄外衫覆在朝霞无天只穿着雪单衣的肩，咳嗽一声，很是不悦的低去。

朝霞无天摇着扇，有趣的瞧了后的陌齐才慢吞吞：“三日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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