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常识

或许是由于临近期末考试，陈萱这几天总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小蜂，你不会是万圣节那天撞见不净的东西了吧？”江晚晴双手捧着女生的脸，迫她与自己对视，“你黑圈都要垂到肩膀上了。”

陈萱看着她眨了两睛，忽然大哭起来，泪噼里啪啦地往掉，“……阿晴，我好害怕。”

江晚晴急忙拥抱住她，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一起解决。”

陈萱听了她的话反而哭得愈发厉害，过了半晌才噎着说，“那天，施小年和我……了……”

“什么……”江晚晴还未问完，看见陈萱羞窘的神，忽然反应过来，“你们！难你们……”

陈萱从袋里拿张纸巾，擤了擤鼻涕，“没有……去。只是在外面边缘……”她似乎想起了那时的场景，又重新哭起来，“但是他在那里了，我不知会不会怀。”

江晚晴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自镇定地继续拍着陈萱的后背，“如果没有……去，应该就不会吧？”她记得生理卫生课上是这样讲的。

“可是万一呢？假如有一去了呢？”陈萱急得跺了两脚，“如果怀了，我就完了。”

“你……过检查了吗？”江晚晴咬住，脑袋飞快地运转起来。见陈萱摇便说，“今天放学我去给你买盒试纸。明天你测一。我们这样瞎猜总是平白担心。”

陈萱犹豫了半晌，，哽咽着，“谢谢你。”

江晚晴搂着她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全。陈萱骨架比她大一圈，但这时候却缩在她怀里，全然没了主见。

接来的一整天里，江晚晴也都过得浑浑噩噩。她躲在卫生间里用手机搜索，一会儿觉得陈萱这况没有风险，一会儿又觉得确实不能排除导致怀的可能。

江雪辰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你是不是冒了？怎么脸这么不好？”

“没有啦。”江晚晴拉着她的手摇一摇，“只是昨天没有睡好。”

“晚上回家叫赵阿姨给你熬一姜汤喝吧。”江雪辰又用手背试了一遍她的温度，“我估计你还是有些冒的。”

放学后，江晚晴独自走到距离学校两公里的一间药店，这家店规模很大，应该也不容易遇到熟人。她在架间贼似的徘徊了十几圈，终于成功引起了注意，“小姑娘，你要买什么药？”

“请问……有验吗？”江晚晴忍着羞耻问。

“……哦。”导购瞥了她一，了然的表，“在这边。”她从底端的屉里取了一个粉盒，递给江晚晴时语重心地说，“小姑娘，还是要惜自己。”

江晚晴低垂着，不敢看她，嗫嚅着说了声谢谢，便急匆匆地跑到收银台用现金结了帐。她想要快些把这个手的盒装在书包里，没想到转过却看见了她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林悬排在队尾，距她不过一步之遥。

男生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验上。江晚晴的大脑已经停摆。她想向他解释说，这不是给自己准备的，但又觉得不能卖陈萱。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讲话。

等待付款的队伍在向前移动，不一会儿就到了林悬的顺序。男生却转过，把手中绿的药盒放回到架上，走了药店。

江晚晴原本嗡嗡作响的大脑此时反而冷静了来，她有些生气，不明白为何林悬甚至都不肯问她一句，难他对她一关心都没有吗？

过了半晌，江晚晴叹气，拿起男生刚才原本要买的那盒冒冲剂，重新回到收银台又结了一次账。

第二天，她和陈萱在卫生间里了测试，试纸上只现了一条红线，说明没有怀。两个人都松了气。

江晚晴回到教室里，从书包中拿冒冲剂，脚步轻快地走到林悬的座位旁蹲，双手托着盒，“喏，这个给你。”

男生侧过脸，把右耳的耳机摘掉，微低看了看她的手，“谢谢，我不需要了。”

“唔……你冒好得这么快吗？”江晚晴着药盒又向前递了递，“还是再喝两天吧，比较保险。”

林悬沉默了一会儿，把药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啦。”江晚晴蹲得有些发麻，一边撑着他的书桌站起来，一边半弯腰凑到他耳边，“林悬，昨天那个……不是给我自己买的。”她期待地歪着看了看男生的表， 跟刚才相比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真的不是，我不会撒谎的，你相信我。”

林悬面无表地看了她一，重新上了耳机，“你的事跟我无关。”

男生低继续数学习题，徒手画了漂亮的辅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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