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当兵的命都自己说了不算，嫁给他这样的，不留神凤儿可就成寡妇了。”

“胡说啥呢娘！”凤儿满嘴糟鹅，糊着嘴。

“好好好，娘不胡说，那咱们公呢？凤乖乖喜不喜？”

娘故意怪气，明明公什么都听得清，她还故作说悄悄话的模样。

凤儿不理母亲胡闹，只埋吃。

娘抱起膀一通摇：“不成不成，冰坨年纪大不说，格还不壮，这要是早早两一蹬驾鹤西游，我凤乖不又成寡妇了？”

是可忍公不可忍，骂她的话刚到嘴边儿，被夫人抢了话。

“儿好生挑剔，那小将军年轻英武，又官厚禄，我家傲冰虽不及他年轻，可相貌没得说啊，你不想一群漂漂亮亮的孙辈喊你外祖母吗？这二人皆人中佼佼，到你这怎的全是不好？”

夫人说着，还装模作样掐娘一，俩妇人似俩闺中小女，嬉闹着你来我往继续争论。

“我就凤乖这一个娃，女婿自然得好好挑拣，碧岚你要说模样，咱们锦儿也好看啊，还壮实，像小将军似的！要说钱，有你我在，还能亏着他俩？最重要的是啊，年岁相当，青梅竹，冰坨你说是不是？”

娘话到最后，使坏地朝公探着问他。

公放酒盅，清清冷冷地开。

“凤儿，你喜谁？”

正夹着菜往嘴里送的凤儿，当时就呆住了。

你们论你们的，我吃我的，怎的突然朝我扔话？

凤儿猛地不知该如何搭茬，放筷抬，发现一圈人全在看她。

公的光穿过锦哥儿，烧在她上。

“什么我喜谁？”她只好装糊涂。

“艾小将军，锦儿，我，你喜谁？”公列的人里，没把方晋算去。

方晋恨不得再二尺，好从案伸过去狠踹死冰坨几脚。

锦哥儿就在边，艾成萧也离得不远，公隔着个人，那话却好似贴在凤儿耳边，让她张无措地几乎快打冷战。

她一瞬权衡过后，抬开。

“我喜公。”

不她这话几分真假，总之公满意了。

其实他明白，凤儿说喜谁都合理，只不过在所有答案中，她选了能维护他掌事公颜面的那个。

公得意扬着嘴角，朝对面故作崩溃的娘和气鼓着腮帮的方晋挑挑眉。

“我去敬一圈酒，招呼招呼客人。”锦哥儿再也坐不住。

即便他也明白凤儿如此说的因由，他仍是坐不住。

他把玉玫手里的酒壶抢到自己手里，起走向他。

前菜肴陡然无味，凤儿撂了筷，遁离席。她去廊站着，风很凉，得她脑都清楚了许多。

她也开始认真思虑，是否该为自己思量终大事，从前她一直认为自己会像母亲一样，此生在蝶园，个不愁吃穿的勾栏人。可多年之后呢？她人老珠黄呢？母亲尚且有她这个女儿，可她有什么？诡谍书？那玩意儿又不能当丈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