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陪同林跃正往艾成萧这来，晓风看见他们就扑奔过去，如同疯了，抓扯他俩大喊：“救命！救命！将军不好了！他吐血！”

求救耳，再一看晓风，林跃顿时不知该先为哪件事错愕。

晓风不着片缕，白的前是大片血污，血腥气渗着碱味，弥漫在她赤条条的周围。

赵绪扯斗篷为晓风蔽，晃晃她问：“现在他边有人吗？”

晓风哭着摇。

林跃正起脚要过去看，被赵绪拦。

“林都尉快去传大夫来看，我去找燕，她近侍奉多年，对将军状况最熟悉，此时离不了她！”

说完他瞧瞧吓到牙齿打颤的晓风，让她回去把衣服穿好，将军边不能没人，她先照看着。

任务分完毕，赵绪找到燕，打个响指，“一切就绪！”

床上的艾成萧双目闭，然人是清醒的，既惦记计划能否顺利行，也好奇另一件事。

晓风跑回房中直奔床前，带哭腔呼唤：“将军！将军！您醒醒，大夫上就来了！”

艾成萧佯装艰难睁，扯一丝笑，：“原来风儿会说话。”

至此晓风才发觉自己馅，踉跄跪到床，哽咽半天后一声嚎啕，半句话都没说来。

艾成萧故作有气无力状，命她起来，“别跪，地上凉，去把衣服穿上。只要你如实告诉我为何装哑，我不怪罪你。”

无暇细收拾，晓风草草穿衣，仔细拭艾成萧上的污血，又回归一声不响。

假装气若游丝，艾成萧拿话激她：“怎么不说话了？想让我揣着糊涂见阎王？那我可会死不瞑目。”

晓风两串泪珠来，“婢告诉您便是，将军莫要胡说！”

她的解释和艾成萧猜测的有所接近。

一个哑女人，好时自然少很多乐趣，她自愿军，以此逃避百刑司的苦役，却也惧怕军伺候男人，故而想这装哑的主意。至于在百刑司时她也未曾言语一声，是真真累到无力说话，也不愿和陌生人谈。

这番说辞，并不能让艾成萧信服，想再诱导她说实，林跃已带着大夫来，后跟着赵绪和燕，他忙又闭上睛。

大夫看他此乃旧伤后遗，过劳致诱发，抬瞧衣衫不整的晓风，病患也光着，顿时明白大概，嘱咐日后行房切不可过度，也不可过于激烈。

听到这众人刚松气，艾成萧又一血呛来。

林跃促大夫：“速速开药治啊！”

燕上前一把夺过大夫手中笔，“您要是开什么麒麟血啊、狗七啊，大可省了，没用！将军这病须拿黑珍珠磨粉，再以冷送服，效果立竿见影！”

大夫怒斥她胡闹，“黑珍珠粉治呕血，老朽行医数十年，没听说过有这方！”

“方没听说过，方晋您总听说过吧，这偏方就是他的！”

燕言之凿凿，林跃将信将疑，而赵绪挠：“我怎不知这事？”

“将军之前几次发作时，都是我在边，你不是在陪妻就是在哄孩！”

什么时候燕都不忘斗嘴。

“将军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怕你们知生虑，军心不稳，故意瞒着骑营上，所以你知个！”

一个陌生女声打断争吵。

“别争了，救将军要！”

满屋人惊愕，齐齐朝守在床的晓风望去。

林跃稍衡量，对赵绪：“黑珍珠粉，别说岛上没有，大岳也不产，如何是好？”

赵绪一拍掌：“府里有陛赐的，我这就回去取！”

燕再度发言：“你回府取，来回一整日，等取回来，将军血都吐光了！黑珍珠粉在大岳是稀罕，在东海可寻常，对面便是东海，乘船过去，拿钱跟渔民买不就成？你们两个死心！”

说罢燕盯盯看着林跃，只等他放话同意————他一定同意。

林跃犯难，“燕，你有所不知，东海闹了两场地震，百姓怕是不稀罕钱。”

赵绪明知故问：“那稀罕啥？”

“粮和药材。”

“那赶巧，两样咱都有！东海地震，将军怕牵连玉见岛，担心辎重不够，特又增一船补给，只是还未来得及告诉林都尉。估摸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咱用这些去换不正好？”

谎话说去，燕脸不红不白，赵绪暗暗佩服，艾成萧艰难抬眸，唤他过来。

“那是给岛上弟兄们的……不可用……绪你回府取吧，我能得住……”

话未说完，又呛一血。

林跃焦急：“将军无需担心，您要！岛上暂时不缺这些，拿去换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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