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从艾成萧后发：“将军不害臊，大白天儿讲被窝里的话，羞羞羞！”

凤儿歪一瞧，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看年岁应与自己不差一二。

她第一次见艾成萧边有女人。

艾成萧介绍：“这是我府里的丫，叫燕。带你去营地是破例，玉玫不便同往，却不能让你无人伺候，就把她叫来。别看她人小，厉害着呢，打起架来，绪都怕她三分。”

“将军怎么跟姑娘这样说婢！姑娘怕了怎么办嘛！”

燕听完艾成萧的话，竟原地蹦起老，被艾成萧一把拎住，扔了车里。

见燕姑娘与艾成萧说话毫不客气，凤儿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呼，跟主能这般随意，怕是关系匪浅。

她不假思索飞一句：“你家将军是真的平易近人。”

燕看凤儿心思，嘴里摇起小铃铛：“姑娘别多心，婢是将军的父亲从死人堆里捡来的，看婢可怜，就养在府里，稍大安排去伺候将军起居。将军看婢年幼，一直纵着，所以胡闹惯了。”

凤儿也发觉自己的话有莫名酸，不由得脸一。她犹豫一瞬，觉得有些话还须提前说一说。

“燕，你是将军府的姑娘，我是院里的娘，要你来伺候我，委屈你了。”

“婢的主是将军，姑娘是将军心尖儿上的人，伺候主的心，哪来的委屈啊。再者说，照顾好你，婢可就有胆跟将军讨新衣裳穿了呢！”

听燕小嘴一通叮叮当当，凤儿再也不扛住绷的端庄架，噗呲笑声来。

听着车里两个女孩笑得叽叽喳喳，赵绪打趣艾成萧。

“又是凤又是燕的，将军是带了个鸟窝来啊！”

艾成萧没理他，可赵绪看得真切，在听见凤姑娘笑声时，将军脸上的笑，又绽开了些。

一路上，凤儿时不时望着沿途的景致，渐觉得没那么新鲜时，正好也到了渡。

江面开阔辽远，仿佛没有尽，隐隐远山似藏在天边。

凤儿从未见过大江大河，不等艾成萧叫她，就跟着燕跑了来，两个女孩牵着手一路蹦着，满脸掩不住的兴奋，跑到江边恣意伸着懒腰抻着骨，使劲儿着边特有的气息。

艾成萧由着她们玩闹，只嘱咐小心着，就忙去查验船只安全。

原本此刻他们应该已在船上，只为凤儿能多睡会，延误了些时间，看看时辰，怕是夜才能到目的地。

他想，反正船上备足了寝，炭火够，吃充足，若今夜不能抵达，凤儿也困不着冻不着饿不着。

上了船，凤儿兴奋倍增，陆地上活了快十七年，第一次坐船的她，看什么都新鲜。

面有鸟掠过，她笑；鱼儿窜面，她笑；远山巍峨，她笑。

艾成萧就在一旁，一直看着她笑。

天黑时候，凤儿笑不来了。

天气骤变，不知怎的就刮起大风，卷起波浪翻，船摇摆不断，一路小嘴儿没停过吃零的凤儿，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