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决定直接问他。

唤了锦哥儿过来帮忙招呼一桌忙着心疼书本的书橱，示意玉玫过去请那孔雀男，自己给他个略带挑衅的嫣然笑脸，飘飘转回了栖梦楼。

锦哥儿来不及问怎么回事，凤儿便已离开，他只能循着她刚才视线查找，一便看见玉玫对着一个玄衣清俊男了个“请”的手势，心一揪，一本能的张冲脑海，心里发跟凤儿相同的疑问：“这样漂亮模样的客人，我不可能毫无印象，他是哪里来的？是什么份？为何凤儿主动相邀？她一向是守株待兔？影七不在，也不知哪个影士看着凤儿，我要不要去告诉夫人和姨？……”

一连串疑问还没得解，桌上宾客却因为一本古籍起了争执，锦哥儿即便无奈，也只能先去劝架，帮凤儿收拾烂摊。

凤儿在房里晃着，怀里抚着客人送的那只狮猫，嘴里哼哼着小调，那睛主人由玉玫领屋，她也没停。

那人也不说话，默默在她面前坐，等凤儿一曲哼哼完，猫咪也不知被什么勾去，蹭一跑了，他才慢慢开。

“听那婢女说，在是第一个被魁娘主动邀请一会的人，如此看来，在运气甚好，回庙会还需上香谢佛祖庇佑。”

他声音轻快嘹亮，仿佛还有些少年音，凤儿听着觉得心都跟着亮灯。听他说完，才想起这的确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客人会面，没经过母亲，没经过夫人，公也不在，她这次主动，实在鬼使神差。

但该问的她可没忘了问。

“这位哥哥盯了我这么多天，我总得拿些态度来，才不枉费你这些日废的力不是。”

说完她两手托腮，冲他眨着琉璃孔雀目，甜甜一笑。

“你是东燕国人。”

男光一闪，面悦：“被姑娘听来了，看来我这大岳官话还需再勤加练习才是。在见姑娘还小着，不知今年青几何？”

“过了十六没几月，敢问哥哥……？”

“不才痴你四岁。”

“那叫哥哥没错了。”

男仰朗一笑，一排白亮门牙直反光：“那自然是哥哥，难不成在面貌得像叔叔？”

“还不知哥哥名号。”

“不懂。”

凤儿一愣，不懂？东燕和大岳只是音有异而已，不至于听不懂吧，就问他：“哪里不懂？”

男掩一笑说：“不是不懂，是在名‘不懂’，免贵姓谢。”

凤儿房里开始嬉笑声不断，锦哥儿总算忙完了那拨客人，飞也似奔到楼上，玉玫见他奔来，摇摇示意：等再说。

没办法，锦哥儿只能等，他在玉玫旁与她一起候着，直到半个多时辰过去，凤儿像铃铛一样笑着把那男送来，让玉玫带领着楼，他才得空挤凤儿房里，抓着她开始盘问。

“你、你怎能不请示姨就邀客人房？”

凤儿不以为然：“娘也从没说不许我请啊。”

锦哥儿一时语，但仍抓着问：“那、那他是何人？你可问清楚了？”

见锦哥儿张成这样，凤儿忙把他拉到凳上坐好，又给他倒茶，可锦哥儿哪有心思喝。

“锦哥哥你别张好嘛，他是个东燕的骆驼贩，今年二十整，他名字好有趣哦，叫‘谢不懂’，你说哪有爹娘给孩取名叫‘不懂’的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