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几块裹满玻璃碴的乌。

惦记早抱外孙，万晴妈总是煲乌汤给她送来，赶上她不在家，就拿备用钥匙门，放在桌上就走，勤快的时候还帮着打扫房。

万晴从没告诉过孙帅，她留了备用钥匙在妈妈那，心想等哪天俩人都忘带钥匙她再说，那时孙帅一定会夸她真聪明。

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她后悔没告诉他！他要是知丈母娘有钥匙随时会过来，就不会在家里偷，也不会被妈妈撞见，妈妈也不会气到脑血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她扯那张合影，打碎相框，拿到厨房，拧开燃气灶，把它烧成灰。

万晴想洗漱，来到卫生间，发现面盆的龙被拆掉了。

这个龙的卫浴品牌很贵很贵，贵到与她家不，是孙帅在家居卖场奖到的。

万晴在厨房洗了脸，换了净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别太狼狈。

她要去找孙帅！

孙帅的手机在万晴往医院跑的时候就打不通了，微信没删她，却发什么都不回，哪怕她发离婚两个字，也如石沉大海。

万晴去他单位，被告知他刚请了假，理由是丈母娘病重。

他丈母娘的确病重！被他气的病重！他看丈母娘倒地不起却连120都不打！他还拿走家里所有的钱！他还搬走所有值钱的东西连个龙都不肯留！他还故意失联！他居然还有脸借丈母娘病重请假！

这些话没等喊，万晴就在了孙帅单位门，等她清醒，发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正守着她。

女孩自称是跟着孙帅的实习生，有些事想告诉万晴。

孙帅早就轨了，对象是他客的女儿，因为负责项目对接，所以跟孙帅有接，女孩在工作时就见过他俩眉来去，私也撞见过他俩约会。

那天是人节，女孩和男朋友去吃饭，在餐厅里碰见孙帅和那女人。她躲在男朋友后，看见孙帅送女人一支红，女人拆开后对号不满意，又扔给他。

你看清红的牌了吗？

包装是Dior，我肯定没看错，颜很像999，就是红很正那款。

万晴明白了，老公送自己的人节礼，是他人不要的，恐怕那天他床上状态不好，也是因为公粮了别人家的仓。

她刚想再问女孩还知些什么，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她妈不行了。

万晴在医院的钱，刚好用到到她妈去世，她慨妈妈是真疼自己，怕是知女儿没钱了，才连一天都不肯多活。

理她妈后事的钱，还是好心的同事们给凑的，万晴家发生的事，同事们多少猜的，毕竟那天她看着监控大骂脏话，震惊了整个办公室。

寄存好妈妈骨灰，万晴回到面目全非的家，看着满屋狼藉，终于放声哭了来，直到昏厥过去。

万晴太累了，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丈夫轨，自己被架空，与仅有的亲人生离死别，负债累累，犹如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