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风虽然与我不对盘，但他哥哥贺霜刃对我还是蛮好的。

我是贺府常客，门房也知我一来，找的就是他们大爷贺霜刃。贺霜刃果然在他打造刀剑的铸炼房里。

贺霜刃，是锻铸师。

贺家祖上是锻铸世家，贺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铸剑能手，手艺炉火纯青，不知有多少侠客为求一柄贺氏宝剑而不可得。然这绝世的本领非但没有给他换来丰厚回报，却给他带来杀之祸。

贺父被一伙人威胁，劫持去为他们铸造神兵，从此一去不复返。当时贺霜刃还小，母亲还怀着孩，孤儿寡母任人欺凌。贺霜刃小小年纪，为了母亲没日没夜的铸炼活计。后来遗腹贺东风生，贺母本来虚弱，受丈夫杳无音讯的打击太大，又经历这次生育之苦，不久竟抛两个孩撒手人寰。

贺霜刃这铮铮男儿一边拉扯弟弟，一边借着手艺养家糊。贺霜刃目睹家破人亡，发誓要让弟弟读书中举，以后再也不要在弟弟上现这惨剧。

贺东风也争气，年纪轻轻就考取功名，一路平步青云，坐上了监察御史的位，也算没给他哥哥丢脸。

这监察御史是个得罪人的活儿，贺东风平时板着个脸，起事来六亲不认，公私分明得让人砸桌，可就是对我，私怨他也能加在公事上。

“贺大哥。”

贺霜刃赤膊抡着大铁锤一一打着铁砧上烧红的铁块，每一都砸四溅火星，他随便应一声，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通红炉火中的铁块，灼人的浪得人不能靠近，我只好在远看他布满汗的结实肌。

贺霜刃的铸炼房，各式工摆得密密麻麻，落脚都困难。他一件事，为了用到他那些自己铸造的工，会得复杂无比。比如说，贺府人少，贺霜刃需要亲自去劈铸造炉用的柴禾。他用斧拆解大只木，砍掉歪曲的枝叶，只留壮主。惜地拭净斧，他又摸一柄类似镰刀的剥刀，沿着树机理剥褐树。随后在我吃惊中他接连用了六把大小不同、模样各异的砍刀，将大的树整理成均匀细、一样短的木材。这在我中看来极其简单的事，他居然要用整整一天。我甚至于怀疑，他在当年养活他弟弟的时候，也要停工一天，专门用于砍伐烧炉用的木柴么？这多浪费时间，得耽误多少工夫。胡砍削几，能烧不就完了么！

“哥，吃饭了。”

贺东风走过来，略带吃惊的目光落在我上，鄙夷：“你来什么？”

这么快就到了中午？不过贺东风这副样真讨人嫌，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老二，说什么呢。”贺霜刃气些微严厉。

“又不是来看你，凶什么凶。”

“鹿清，这里是我家！”贺东风脸越发难看，隐隐有转青迹象，“别以为你打什么主意就没人知！”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