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指令

「我對你失望透頂，璃。」

零度以的嗓音自他手上的電錶透，他斜倚著灰的泥牆，默不作聲地半垂著頸，教人看不清那雙沒啥特的瞇瞇裡頭的思緒。

電錶小小的螢幕上，一雙結成冰的黑眸正冷冷地瞪著他，其底的憤怒、指責與不諒解，讓他即使跟對方隔了幾千里遠還是有種當面被狠狠賞了好幾個耳光的錯覺。

但是，他還是不發一語，也沒打算為自己辯駁—也許因為他清楚地知：盛怒中的男人是聽不他的任何解釋的，特別是當事與『那人』有關的時候。

他的沉默讓晶螢幕裡頭的黑髮男聲調更冷：「關於今天在全世界所有八卦雜誌上都看得見的頭版頭條照片，你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方型臉孔的瞇瞇男沒開，心裡卻很清楚對方指的是什麼—

那張川集團總裁在一幢緻公寓的大門，和他的紅髮戀人親密擁吻的照片，在短短一天的時間，靠著電傳媒的無遠弗屆，傳到了全世界—包括黑髮男毫不避諱的親密舉動，還有……紅髮男那像是在鬧脾氣般的表和動作，全都活靈活現地呈現在照片中。

模特兒界和娛樂圈皆是一片震撼—他們本以為失蹤甚或是遇難的傳奇模特兒『櫻』，現在竟然又在鏡頭面前現，何時復，以及誰能搶他復後的第一手代言……這些話題現在炒得沸沸揚揚。

但～這些都不是讓他主然大怒的理由，璃心裡很清楚。真正踩中冥主地雷的，是照片中紅髮人兒那生動鮮活的表—羞是羞，怒是怒……就像一團本以為已經熄滅了的火焰，如今又再度灼灼地燃燒舞動著，只是……對象，不是他。

唉……這個三角習題到底要難解到什麼程度啊～

璃無聲地嘆了一氣，輕聲回：「玦沒有恢復記憶，但是……」他斟酌著字句。「我想……他面對川楓，緒的反應就會特別明顯。」也特別接近還未喪失記憶前的他。

最後這句補充，他自己在心裡想著，沒有說。

那雙森冷的黑眸溫度似乎又更往探，凍得他頭一陣發麻，幸好人面顯現不他此刻戰戰兢兢的心。

「把劍還給他，要他準備執行任務。」冷不防地，自螢幕中悠悠地傳這句指令。

璃一愣。「冥主？！」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非得要這樣……明明就有機會可以讓玦找回自己的喜怒哀樂和七六慾，為什麼非得要生生地剝奪……

關於過往的黑暗回憶讓他意識地抗拒起這種命令可能帶來的後果。

「冥主……你曾經把我和瑕從爛泥一樣的人生裡拯救來，可是……現在又為什麼……要把玦推回那樣的人生裡頭去……？？」他低低地問著，開始質疑起：如果『櫻木』本可以選擇的話，他會不會寧願兩年前本不要讓他們救起—總好過現在一無所知的『玦』要被著手刃自己曾經愛過的人……？

螢幕裡頭，冷的黑眸淺淺地掠過一絲憂傷與無奈，隨即隱沒。

「你不明白……璃……我～絕對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他……」曾經一度唾手可得，最後卻睜睜地放手讓對方離開的痛苦與懊悔……嘗過一次之後，就算歷經千年輪迴，喝過無數次忘川之，依然牢牢地銘刻在心版上，提醒著他：絕對不要～再輕易退讓！

空靈的嗓音飽著不足為外人的淒楚與辛酸，輕輕地隨著夜風飄散……再開時，冷峻的嗓音已找不到半絲遲疑：

「把劍給他。這次別再讓我失望，璃。」

電錶的螢幕一閃，又變回動的數字，方才那令人心驚膽戰的黑眸已不復見。方臉男撫上自己的腰間，貼藏起的鳶型劍柄緊貼著他的膚，沁著金屬獨有的寒氣……讓他……覺得心都要跟著冷了起來……

雜誌的頭條，模特兒圈的擾攘，他自然不會知。他的生活依舊單純而封閉，又過回了之前在公寓裡頭的橫樑倒吊著運動，偶爾會被戶洋平接送去打籃球的日，唯一稍有差別的大概只在於：他現在多了一個拖油瓶要照顧—

不但三餐要他打理，門要他十八相送，最讓他受不了的～還是幫對方洗澡這個分！幸好，自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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