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試驗

他被人帶上了車，與那令他不喜的黑髮男人，一人一邊，各自佔了後座的左右，中間則是坐了那著金邊鏡的娃娃臉男，也是那晚令他大失所望的男人—他原本料定對方的手是當天那群人中最上等的，所以毫不考慮地挑他手，誰知～對方竟連他一角衣袖也打不到，完全乎他意料之外的弱。

此刻，那雙金邊鏡後方的黑眸，正一瞬也不瞬，戒慎地盯著他—玦不想，也懶得去理會。自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景象是全新且陌生的，在在提醒他此刻一人獨自在這異地，未來生死未卜的事實……他緩緩閉上了……當事實改變不了的時候，索就乾脆放手任勢發展吧～對方要將他帶到哪裡去，現在看來他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本錢或餘地，不是嗎？

閉著的他，自然無從發現，另一雙自始至終落在他上的，更為莫測的黑……

平穩朝前行駛著的車輛不知又開了多久，終於，緩緩停了來。他仍是閉著，一點也不好奇自己現在究竟置何處。直到—

「請車吧。」溫文有禮，卻帶著明顯疏離的嗓音響起，說的是標準的中文。玦睜開，發現另一側的黑髮男早已不在，而自己這方的車門則是大敞著—一名司機模樣的男半彎著腰替他開了車門。方才，便是那娃娃臉的男站在車門邊聲喚他。

玦不置可否地跨了車，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看起來已經有些歲月痕跡的大樓前—而那始終面無表的黑髮男，則是被一堆黑衣人簇擁著，站在大樓的門轉過頭盯著他。

真討厭這傢伙……因著隱隱痛起來的額際，他心中的煩躁又起，但～終究被他努力地壓抑住，神上沒一點端倪。他看著那男人在確認他車之後隨即別過頭，邁步走進那大樓，餘的一票黑衣人則是人人神各異地盯著他。

所以～現在是要他跟著進去就是了……他慢條斯理地推敲這個結論，刻意溫溫吞吞地跟男人保持著一段距離，踏進了大樓。男人著電梯，微微皺著眉，貌似在等他，卻沒對他的龜步發表任何評論。

他跟男人錯而過，踏進了電梯，隱隱浮動的皂香掠過鼻間……明明是溫和的氣味，他卻覺得彷彿有人拿刀朝他的雙側太陽各扎了一，疼得他前金星亂舞，他得牢牢地往後抵著電梯的牆面，才沒難看地跪倒在地。

真是諸事不順……他在心中想著……頭痛明明很久沒再犯了，為何會在今天這種最需要他集中十二萬分注意力的時候來攪局？！！

他在心中暗咒著，連那娃娃臉的男跟著一起進了電梯，以及電梯開始平穩地往上攀升，再穩穩地停住……這些，他都分不心神去理會。

鏡面電梯門一左一右地往兩側開，他連到了幾樓都還來不及細看，手腕便被人一把扣住，將他往外扯—毫無心理準備的他踉蹌了一，很快地便又站穩，發現那黑髮男正一聲不吭地抓著他的手腕跨了電梯，朝電梯右方移動。那箝握住他的力之大，讓向來頗能忍痛的他都不禁微微皺眉—當然，皺眉的原因也有大分得歸咎於逐漸加劇的頭痛。

男人在電梯右方的鐵門前站定，一手牢牢抓著他，一手掏鑰匙開門。玦用角掃過大理石牆面上，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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