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鬩牆

兩天後，在上海一處破落的貧民窟中，一棟搖搖墜，不起的危樓前，來了一群跟整個貧民窟一點也不搭軋的人。為首的，是一名穿著白短旗袍的長髮女—今日她將長髮整個綰起，別了一支梅髮簪，正好與她一襲雪白繡梅的旗袍相互輝映。她整個人給人的覺也正如梅一般，清靈不染塵，卻也帶著一點不好親近的冰冷。

此刻，她正站在遍地盡是散亂的建材以及蒙塵的家之中，似乎完全不在意

自己一白衣是否會沾染上灰塵。蜷縮在角落中的難民以一種好奇、恐懼、疑惑……兼的神打量著她，她也似乎毫無所覺。她只是定定地，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表望著前那棟似乎隨時會倒塌的危樓。

在她的後，靜靜站著一票影般的黑衣人。雖然人人西裝革履，但那一雙雙殺氣畢的凌厲眸足以證明他們絕不是什麼無辜良善之輩。就連此刻，即使他們各個看似垂首斂眉地等候著白衣女的命令，但空氣中隱隱浮動的狂亂氣息還是洩漏了他們等著大開殺戒的滿心期待。

如銀鈴般嬌甜的嗓音響起，說的卻是冷酷無比的字句：「記住，我們要捉活的，不能讓他有任何損傷～」菱勾起，她一個天真無比的笑，頰旁的小酒窩和若隱若現的虎牙。

「不過，要是有人試圖阻攔……」笑容如煙般凋落，秀雅眉間突現的戾氣讓她的面容瞬間猙獰扭曲。「殺無赦。」

她冷冷地，吐了這三個字。她後的黑衣人彷彿已預見等會兒血成河的殘酷場景，空氣中浮動的狂暴變得更加明顯，甚至連此刻半斜的橘紅夕陽，似乎都帶著一點血腥氣息。

白衣女踩著細跟跟鞋，直直地走到那已坍塌了一半的朱紅大門前，纖纖素手執起了門上的銅環。手腕微一使勁，那看似固定得極為牢靠的銅環竟被她往右旋轉了九十度—

『喀喀喀』兩聲，銅環上方的門板揭開了三條縫，一細縫探了一只黑的掃描，另一細縫中則伸了一片電面板，最後一細縫中則伸了一條墨黑的槍。

女任由那自黑掃描中的紅外光掃過自己的球，同時將手指上了那躍著綠光的電面板—機運轉的細微『嗶嗶』聲響起，然後，充滿威嚇意味的槍緩緩收回細縫中，冰冷的電語音說：

『歡迎您，封靈小。』

伴隨著這句迎賓詞，封靈前方約五步遠處，屋內灰塵滿佈的地板突然無聲無息地往塌陷，一長長的，玄黑的階梯……就一般人的目力所及，階梯的盡頭究竟是何模樣完全看不真切……

這就是，從來沒有人找得到、進得去的，最神秘的組織—冥門總的。

一柄長長的武士刀，刀柄處雕著一隻金蛇，刀成線型，閃著鋒利金屬獨有的冷芒—此刻，它正架在雪白細膩的頸上，微微壓了一血痕。

寬敞的正廳中此刻一片狼籍—滿地盡是砸爛的家，牆上處處可見冒著硝煙的彈孔，一已沒有生命跡象的軀體，覆著滿的血污四處橫陳著，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硝味及血腥氣味。

此刻，仍然用雙腳站立在這大廳中的，只剩四個人—一名著雪白旗袍的女，一名長髮唐裝男，以及男後，一一矮的兩個人。

女上原本潔淨雪白的旗袍如今沾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漬，不過由血漬的顏與形狀看來，似乎是旁人噴濺上去，而不是她自所的血。只是，此刻，一如小河般蜿蜒的鮮紅體正從她旗袍的短袖不斷，淌滿了她整個左臂—來源應是她左肩一幾乎可見骨的刀傷。而，現在那把刀，正架在她細緻的頸脖上，傳達著無言的威脅。

燦亮的丹鳳裡燃著火光，憤怒地瞪著前一臉淡漠，執著刀的長髮男，握著槍的纖纖素手用力得泛白。

「該是沒彈的時候了吧，姊姊。」男人的嗓音和他的表一般稀鬆平常與漫不經心，彷彿現在他在談論的並不是一件關乎至親生死的大事一般。

封靈秀雅的面容扭曲了一，洩憤似地將手中的槍用力地往旁一擲，抿緊沒有開。

「妳知我為什麼不喜歡用槍嗎？」男人低低的嗓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緩緩轉動手腕，望著那沾著血珠的刀折令人炫目的光芒，他臉上現一種神往的表。

封靈就如他所預料的那般，並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因此，他自顧自地說了去：「槍這種東西，實在是太不知變通、太愚蠢了……只有刀劍……才能夠真正展現主人的意志……」他手腕一個使勁，細膩肌膚上的血痕被他壓得更，封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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