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手

堆滿了垃圾、廚餘，陰暗濕，過往行人絕不會投去好奇光的窄小巷內—

「呼…呼呼……呼……」

包裹在寬鬆西裝褲的臃腫雙拼了命地替著，上半短的手臂亦然。在這個初偏涼的夜晚，他全淌滿了汗……冷汗、熱汗……真絲襯衫納了汗，暈一塊塊，小小的污漬，然後，隨著他使勁地奔跑，這些污漬的面積逐漸地變大、合……

『咻—』

「哇啊！」

伴隨著一陣頻破空聲而來的，是纏上腳踝的冰冷觸與強大的扭力—在體因為完全失去重心而往前撲倒之前，他只來得及發一聲慘叫—

淒厲的，絕望的。

儘糙的柏油路刮破了他質料極佳的夏季西裝外，甚至磨傷了他的手肘、手腕，他依然忍著痛、咬著牙，手腳並用地繼續在濕冷的柏油路上往前爬行，直到—

『砰！』

「哇啊啊啊啊—」

像是小型煙火施放一樣，壓抑過後的爆裂聲，空氣中隨即飄散著一淡淡的煙硝味，以及比方才更為歇斯底里的嚎叫。

被中的腳後跟現了一個黑的彈孔，彈的碎屑混著黏膩的紅體汩汩地湧……他像隻離的魚般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扭動，再也前進不了～淚、鼻與汗爬滿了他油膩圓潤的臉。

原本纏住他腳踝的銀長鞭無聲無息地鬆了開，往上行來到那被名牌領帶所圈繞的短小頸—銀光閃動，長鞭就像是某種有生命的觸手般一圈圈地纏上了他的脖，緩緩地收緊……

「嗚！嗚嗚嗚！……嗚！……」

沒有立刻扭斷他的頸骨賞他一個乾脆，而是以著緩慢而固定的速度收束著、限制著他氣的徑，以及氧氣的量……存心～要讓他在清醒的狀態之，親見證自己的缺氧～與死亡。

他蹬著短短的—已經顧不得腳上的槍傷因他的劇烈挪動而溢更多黑血……雙手上舉，使勁地想要掰開那死命箍緊他的冰冷鞭，卻是枉然。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青白，雙布滿血絲且前凸～儘如此，他的意識仍然非常清楚……清楚得受到全每個細胞都在吶喊著缺氧的急切，腳上槍傷的劇痛，還有……那倒映在他瞪圓的瞳孔中，朝他緩緩走來的兩人—一個有著一張奇醜無比的蠟黃臉孔，手中執著長鞭；另一個則有著一張桃臉，正滿無聊賴地走槍上冉冉上昇的硝煙。

他們？！！！

他以為今生再不會相見的惡夢？！！！

已呈死白的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發來的卻只是一連串呼嚕呼嚕，無意義的音。

蠟黃臉孔的男盯著他扭曲猙獰的臉孔，手上的動作未停—依舊慢條斯理，循序漸進地收攏著鞭。沒什麼音調起伏的嗓淡淡響起：

「吶～我真的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麼活過來的……我們明明在你上開了那麼多槍，還把你丟在火場裡面，嘖嘖……這真是神蹟啊，哈利路亞～」輕淡的嗓音念起讚頌詞來只覺一迎面襲來的濃重殺意，絲毫受不到應有的祥和與平靜。

「就是嘛就是嘛～話說那時候我們可是被你搞得差一點命喪火窟呢！你竟然就這樣棄我們於不顧自己逃命去了，真的好過份喔！」桃臉的男嘟起了，說著像是少女般的抱怨詞，抬手卻是也不眨地又朝著那不斷蹬著的兩條連續開了三槍，直到它們像是癱了一樣再也動彈不得為止。

「哈……嘶……嘶……」聲帶像火焚一樣，他已經連慘叫都發不來了—大大的頭顱不斷左右搖擺，灰白的飛快地蠕動，徒勞無功地作著垂死的掙扎。

「認錯人？」讀懂他型的蠟黃臉孔男輕輕地重複著，了一個只有『醜惡』能形容的微笑。他旁的桃臉男則是誇張地作了一個驚訝的表。

「相信我……」他緩緩地收緊圈縛住對方頸的長鞭，滿意地看到那雙浮腫的開始無神。「像你這種蠢到誤踏殺手地盤的死胖，我就算死也不會認……」

『咻—』某種細小的破空聲傳來，連帶地打斷了他的行刑宣言—璃反應迅速地側閃過那朝他速打來的事，瑕則是舉起槍朝著那東西的來源處扣了扳機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