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手刃

一直到現在，璃仍然不知該如何解釋那日的形—冥主那天說的是中文，對方本不可能聽得懂，那麼……究竟是什麼讓他安靜來……他在看著冥主的時候，腦想到的～是誰……？

儘這些問題至今仍然沒有解答，不過從那天起，紅髮男的狀況便日趨穩定是不爭的事實—從一開始還需要冥主在旁安撫陪伴，到後來～他漸漸地學會收斂自己的脾氣與不當的舉動，不再像頭未經馴化的獸類一般亂吼亂嚷了。甚至，最令璃到振奮的，是他失語症的恢復—當他某天突然開，模仿他們說了幾字簡單的中文時，所有的醫護人員簡直欣喜若狂～因為，這表示，他大腦所受的創傷，有份是可逆的，只要假以時日，好好地復健，還是有恢復正常的可能。

雖然說，哪分是可逆的，又能恢復到何種程度，至今仍然是個未知數～不過……畢竟總比一輩都無法與人用言語溝通要好的多。

然而～失語症的分雖然了一絲曙光，但其他的分卻……

『喀～』輕微的推門聲響起，璃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這才發現那轟鳴作響的機不知何時已經停，而久久等不到他示意的檢查者已然熟門熟路地自己了檢查台，推開厚重的鉛門，進了觀察室。

大的紅髮男全上只罩著一件單薄的檢查袍，腰間的束帶鬆鬆地繫著，幾乎大半袒在外的膛有著線條優的強健肌理，唯有其上散佈的細碎白傷疤破壞了原先的平整光。

他垂，盯著坐著的璃，亂翹的及肩紅髮襯著他刀鑿般的五官更添一抹野。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沒有發話，金的睛像是冰封了那般，毫無波動；線平直，俊朗的臉孔上毫無表。只有經過這些年來密切相處的璃捕捉得到，那寂然眸處，隱隱閃動的疑惑。

璃微微放鬆了因方才陷沈思而緊繃的臉肌，自椅上站起，仰起頭與他許多的對方對視著。「抱歉，我剛剛在發呆，沒發現檢查完了……腦的狀況看起來並沒有異常。」

紅髮男幾不可見地微微點點頭，規規矩矩地站立在原地，等著他的一步指示。

璃卻微微掂起了腳尖，指尖拂過了對方那淡淡的陰影。「還是睡不著？給你的藥吃了嗎？」

這次，紅髮男點頭的幅度微微大了些，只是依舊面無表。

「是嗎……？」雙眸緊鎖著那與他對望的金睛，一如以往地希冀能自其中發掘些什麼……懊惱、疲憊，或是不耐……然而，卻是一如以往地毫無所獲—裡頭是空的，一片荒蕪，什麼也沒有。

璃淡淡地勾起一抹苦笑，輕輕拍了拍對方的手臂。「今天的檢查全結束了，可以去換衣服了。睡眠的藥……我會再幫你調整。」

紅髮男再點了一頭，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地旋過腳跟，往更衣室走去。連一絲想要瞭解自己的藥會被如何調整的好奇心也無。

璃神複雜地目送著他沈默的背影離去，撫著額，緩緩地坐回後的扶手椅中，以一隻腳當支點，左右來回旋繞著椅，讓軀跟著椅來回晃盪—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現在雖然對方與人溝通已經不是問題—他聽得懂，也會說，只是很少開—但是，他的整個個與人格卻宛如翻轉了三百六十度般，有著顯而易見的大轉變！

在最初腦恢復的不穩定期—也就是他像野獸一樣難以控制的那段時間—過去之後，他就變成了剛剛那個樣……與他們之前所調查的他，簡直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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